围观的众人,有的心生恐惧,有的幸灾乐祸,念及万荪瑜到底身份如此,无意开罪于他,便下意识向后退开,以回避这对他来说十分屈辱的时刻。
“朕允许你们回避了吗?!”圣人便怒斥道,“都是身上少了东西的,有何不能看?”
“陛下恕罪!”众人闻声便迅速跪伏在地,再不敢后退一步。
“都平身吧,”圣人便示意他们起身,见万荪瑜立于床榻之侧,久久未有动作,便怒斥道,“愣着干什么?快褪了衣衫,躺上去啊!”
万荪瑜俊美面容上,此刻只有死寂般的绝望,众人但见他神色灰败,其间甚至不见委屈或是愤恨。他凝神闭目,这便解去了艳红色鎏金蟒袍,夏日衣衫轻薄,便只剩下里间的中单和亵裤。他此刻只觉天旋地转,正欲动手脱去亵裤,双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来。
“犹犹豫豫地做什么?”圣人又斥骂道,“无根之人,当谁没瞧过你身子么?!”
万荪瑜终于咬咬牙,躺上了这方床榻,而后退去了身下的遮挡……
而从头至尾,侍书侍剑都立于大殿之外,他二人此刻亦是心如刀绞,却什么都做不了。
待万荪瑜那处全无遮挡地裸露出来,立于大殿中的内侍们便开始交头接耳,大都是落井下石的嘲讽,暗道此人瞧上去不可一世、光鲜亮丽,那处不也同他们这些身份低微之人一样,残缺丑陋,狼狈不堪。
万荪瑜此刻只觉头晕目眩,好似身体失去了知觉,却又似经历着一场凌迟,这些年苦心经营和维护的一切,瞬间土崩瓦解……
他绝望地阖上眼,王太医这便上前,戴着薄膜手套的手便开始了动作,正欲细细查验。
“万掌印,还望配合些……”实则王太医眼下亦十分为难,他自不敢得罪司礼监这位活阎王,但这是圣人吩咐之事,他不得不从,圣人甚至还特意强调,要仔细查验一番。
万荪瑜此刻却似失聪一般,周遭的一切声响都听不见了,只失神地凝望着殿宇上方。
而后王太医便对上了圣人冰冷中含着怒气的眼神,威压之下便再顾不得这许多,便触上他残缺脆弱之处,凝视他伤疤四周,细细检查。
万荪瑜眼眶里终于含上了泪。而此时,殿外传来内侍通传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尚未待圣人示意,太子慕容珩便推门而入。
今日圣人唤他前来养心殿一叙,原本君王和储君、父子之间续话再正常不过,但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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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自东宫赶来养心殿这一路,眼皮便一直跳得厉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而待他推门入殿,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父皇,您这是在做什么?!”慕容珩沉稳的声音传来,见状便止不住质问君父。
那熟悉的声音涌入耳中,万荪瑜眼眸里蓄了许久不曾落下的泪,终于自眼眶零落下来……
“做什么?今日是宫里一年一度验身的日子,例行公事罢了。”君王的声音冷冽如冰,神色淡漠间带着理所当然。
“荪瑜如今已是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