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里排得上号的姑娘,都是有自己的贴身侍女的。而好巧不巧,春桃面容身形都与这盈盈有六七分相似。
这日,盈盈便自教坊司里消失了,至于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春桃便以面纱遮住下半张脸颊,旁人询问起来,便称昨日染了风寒,未免传染,便以纱遮面。她只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露在外头,的确是以假乱真。
待玉枝出门的间隙,她便迅速入了卧房里,目光飞速扫视四下,便见玉枝床榻之侧有一方案几,其下是几方矮柜。只时辰紧迫,她自不能一一翻开查找,且一个人若有心藏匿东西不叫人发觉,便不会藏在这专门收纳物件的显眼之处。
春桃凝眸,眸光略过床榻另一侧玉枝的衣柜,便眼疾手快地打开衣柜的门扉,进入其间探寻。若衣柜里没有,更可能藏匿之处便是床下了。
账簿不算个小物件,抚摸上去必有异样。待春桃妙手触摸到衣柜最底层,便终于在一方肚兜下侧触摸到了一本书页般的物件。
她虽不识得多少字,但迅速浏览一番,便知正是万荪瑜交代的工部账册。不料待她转身时,身后忽地传来女子妩媚的声音,其间含着嗔怒,“我不是早叮嘱过你,勿要翻动这衣柜么?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春桃身子下意识紧绷蓄力,所幸适才手脚麻利,那账册已被她迅速藏入了衣间,待她转过身时,便见玉枝已回了房,正面含薄怒地上下打量着她。
“姑娘,近来接连大雨,这屋内潮气里夹杂着腐味,这衣柜里气味最重,奴婢只是瞧瞧。”她语声平静,露出的上半张脸眉眼含笑,眼眸恰似一弯月牙。
便是在这教坊司里,人亦是分三六九等的。姿色上等且有才艺傍身的女子,自是用来服侍恩客的。而姿色平庸或是头脑蠢笨无才艺的女子,则服侍这些有固定恩客的女子,做些洒扫粗活,若是犯了错,则被扔到西苑,供那些特殊的客人凌辱取乐。
而这盈盈,虽姿色尚可,却头脑蠢笨什么也学不会,便只能做些粗使伙计了。
玉枝闻言,仍未打消疑虑,因盈盈平日里唯唯诺诺,未吩咐的事从不会擅自去做,“你今日怎的鬼鬼祟祟的?”说罢便欲动手去掀春桃脸上的面纱,“说是感染了风寒,莫非是在搞什么鬼吧?”
而春桃自是有备而来,待玉枝掀开她面纱,便见她脸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疹,哪是风寒,分明是染了瘟疫!而这惊惧之下,她竟也未瞧出这女子红疹下的容貌实则与盈盈有些区别,她根本不是盈盈……
“你这是怎么回事?快离我远点儿!”玉枝斥骂道,便迅速后退,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奴婢近来染了恶疾……还是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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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姑娘了……”春桃低声道,这便拿着笤箒迅速退出了玉枝的卧房。
而待玉枝意识到事有蹊跷,推门而出时,“盈盈”早已不知去向,打开衣柜翻找,那本账册已然消失不见。悔之晚矣……
而就在春桃与西厂番子会合,将账册递到番子手里,麻利地除去面上“红疹”、换回自己衣衫,消失在喧嚣街市上茫茫人海中的同时,万荪瑜已领着另一行黑衣装扮的番子,将许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