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红色鎏金蟒袍,白皙面容上涂抹着艳红唇脂,面孔便愈发明丽动人,这一笑,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只抛出来的这句话,却是一世激起千层浪,殿内霎时便又沸腾一片。
不出所料的,工部裴尚书和许侍郎便开始哭穷,而后将这祸水东引,引向了户部。户部尚书自也不示弱,张口便是这些年天灾频频,且北方战事吃紧,税负一降再降,而税银早就上缴了国库,眼下户部早就没什么余银了。
朝堂上,便开始争论不休起来,甚至质疑工部有人伪造账册,贪污银饷,工部裴尚书自是极力辩解。
从头至尾,万荪瑜都未曾再言一句,只瞧着殿内众人推诿扯皮,唾沫横飞,宛如瞧着一出滑稽的闹剧。
而他虽始终不言,修长玉指在太阳穴处轻轻点了几下,便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今日早朝持续得格外久些,待下朝,他不禁长舒一口气,险些瘫软在地,因浑身乏力,他早就站不得了。这便先入了乾元殿旁的偏殿,随意倚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稍作休整。
侍书入内,便见他面色苍白,秀眉微蹙,显是身上仍不舒坦。可该通禀的,还是要通禀,“掌印,太子殿下,唤您前往东宫一叙。”
“知道了。”万荪瑜垂首,便自榻上起身,侍书帮他整了整蟒袍的衣领和下摆,如此,便知他此次不会再拒绝太子相邀了。
这已是这段时日以来,太子慕容珩第三次遣人来唤他前往东宫一叙了,他此前已拒了两次,事不过三,便不能再拒了。而这世间,敢拒绝当朝太子的,也只他万荪瑜一人。
而逝去的张皇后并非慕容珩生母,二人并无多深切的情感,比起缅怀逝者,这位太子殿下实则更关切万荪瑜近况。
东宫与皇宫尚隔着尚远的距离,万荪瑜便在侍书搀扶下,上了去往东宫的马车。
他自认是个不囿于过往,只看当下、只期未来之人,这便是他拒绝太子相邀的缘由,因慕容珩这个人,总沉溺于过去,太爱追忆往昔。
果不其然,待入了东宫,进了主殿,便见那一身云纹织锦华服,面目俊雅的男子正在案间落笔题字。他闻声便抬眸望向万荪瑜,邀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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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阿笙,你可算来了,近来新得了一方墨宝,你快试试。”
当朝太子慕容珩,是个极端雅清正的男子,不仅文武双全,更心性仁善,待人谦和,从不苛责下人,与其父——当今天子,便是截然不同。世人都言,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必是一代贤明仁德的君主。
曾经,万荪瑜是慕容珩伴读,二人年岁相仿,亦是无话不谈的知己益友,只这一切,都在万荪瑜十四岁那年、伴随着宁家的覆灭戛然而止……
“殿下,别再这般唤臣了,”万荪瑜沉声道,“叫人听见,于您声誉有损。”
阿笙,便是他的乳名。如今父母逝去,长姐不知去向,这世间除却太子,便再无人这般唤他。
可为何偏要这般唤他呢?他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泥泞里挣脱出来,豁出一切爬到这位置,他不断忘却曾经的自己,一声“阿笙”,却偏要他再想起来。
“谁敢说闲话,本宫便叫他再说不出话来!”男人怒斥道,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