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投掷之下,这玉扳指顷刻间便在汉白玉地面上碎成一片,碎片四散开去,许是适才力度太大,其中一片竟高高弹起,划过春桃俏丽面容,顷刻间便留下了一道染血的红印子。
一瞬的冰凉过后,春桃适才感受到面容上漾开的刺痛感,触手,便有血滴落下来。
万荪瑜木然地瞧着眼下发生的一切,他自然不是有意扔东西砸向她,适才不过是误伤。饶是如此,心下仍有一丝歉疚,便忍着疼沉声道,“侍书,给她处理下伤口,擦点伤药。”
“是。”侍书这便领着春桃回到她自己房里,又吩咐旁的小内侍拿了止血伤药过来。侍剑则留在房中,给万荪瑜继续收拾伤处。
面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春桃却只平静问道:“万掌印今日可用过膳了?”她瞧着这府上也没有旁的侍女,内侍再如何也是男子,难免照顾不周。
“哎……”侍书忍不住轻叹一声,“怕是一整日水米未进。”
春桃便知晓,万荪瑜这样的人,便是爬上高位,怕也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艰辛不易。待面上伤口擦了药,止住了血,便要去厨房,给他煮碗面吃。
“掌印未吩咐之事,姑娘还是不要做了,若是惹怒了掌印……”侍书便良言相劝。初来乍到,萍水相逢,他自不会觉着这女子对万荪瑜有多深的情意,她不过是想表现出对他很是关切的模样,若因此得了他欢心,日子便能好过些。
这是侍书的想法,却也的确是春桃当下的打算。她耳聪目明,适才在房里时,分明还听见了万荪瑜腹中传来“咕咕”的声响,不用想也知是久不进食所致。
“无碍,他若怒了,怎么罚我我都担着。”春桃沉声道,眉宇间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淡然和洒脱。人与人交往,大都是有所求,因这世间,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善意,这是她这许多年来悟出的道理。她不觉着,万荪瑜会在这府上养个闲人。
侍书这便不再劝了,随她去了厨间。
而这边卧房里,东西摔碎的声音和怒骂声仍旧不绝如缕。待万荪瑜终于骂不动也摔不动了,脱力地瘫倒在床塌上,侍剑便轻叹一声,给他脆弱之处抹上药。而待他处理完这一切,眼见万荪瑜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便又将他身子擦干,换上干净亵衣。
万荪瑜此刻只失神地凝望着帐顶,腹中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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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的急痛阵阵袭来,伴随着腹中的叫唤声,他便觉疼痛愈发强烈了。这许多年来饥寒无度,饮食上从未规律过,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胃疾。
“掌印,您还是食点东西吧,要不我吩咐他们去煮碗面?”侍剑望着他失神的眸子,试探着询问道。
万荪瑜下意识又要拒绝,却也知晓继续饿着,胃中急痛牵扯着旁处烫伤,后果不堪设想。正欲示意他去厨间,便见春桃端着一碗阳春面,风风火火地入了房里,“万掌印,趁热吃些吧。”她温声道。
“这面是你做的?”万荪瑜抬眸睨了她一眼,眸光虽仍含着几分冷意,却不似适才那般凌厉了。淡淡香味飘散在空气里,他腹中不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