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只平静应下天子称赞,而后拜谢君恩。行伍之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蒋盛云戎马一生,早已宠辱不惊。何况眼下要紧之事,是寻到亲生女儿蒋如蕙,这也是发妻袁景漪生前遗愿。
待开席,便是歌舞奏乐助兴。今日天气晴好,春风拂面,已带来融融暖意。
但此刻不止蒋氏父子,春桃亦无心欣赏歌舞。只因她适才与蒋盛云对视那刻,那双满含力量的深邃眼眸,似也触动了她心底缺失的一处。
她再望向父子三人,那相似的英俊眉眼,便让她回忆起在洛阳时萍水相逢的袁如枫。
“哥哥,你可觉着,这镇北侯父子与那袁如枫,面容颇有相似之处?”春桃止不住开了口。
万荪瑜实则也同她一道,目光不时落在那父子三人身上,“的确,尤其是那兄弟二人,与袁如枫生得极像。”
民间有言,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只这话在蒋氏兄弟身上却失了灵。因他兄弟三人眉眼甚是相似,一眼便能瞧出是一母同胞。唯一不同的,便是蒋如枫眉宇间更多几分潇洒落拓。
“莫非……”春桃心下,隐隐便有了预感。
而万荪瑜,此刻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动,竟牵扯着有些疼。这紧张忐忑的感觉,他已许久不曾有过了,唯一一次便是在洛阳,袁如枫在门外叫嚣着要与春桃相认时。
而待宴席终于结束,便已至夕落时分,文武百官依次退场。
春桃正欲起身,向着蒋盛云的方向行去,猝不及防间,父子三人已然行至近处。
“敢问这位姑娘,左腰上可有块红色的胎记?”蒋盛云一生纵横沙场,真到这一刻,英气硬朗的面容上,那为将为侯的威严却消失殆尽,神色语气竟有些小心翼翼。
“那胎记,形似桃花。”蒋如柏忍不住补充道。
春桃闻言,身子便僵住片刻。那日袁如枫若不曾离去,或许他们已然相认,眼下镇北侯父子既寻上前来,便绝非巧合。
“回侯爷的话,小女身上的确有一块这样的胎记。”春桃深深吸气,适才的紧张忐忑已消弭大半,只如实回应道。
万荪瑜亦抬眸,长吁一口气。日日夜夜悬于头顶的那把利剑,终究是落下来了……
“蒋爱卿,可是与春桃姑娘相识?”慕容珩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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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父子行至万荪瑜与春桃席位之侧,正攀谈起来,便缓步行到这边。
几人便都向慕容珩躬身行礼。
“陛下,臣有一女,幼时便与臣不幸失散,至今已有十五载。臣瞧这姑娘,与臣爱妻生得十分相似,且臣爱女腰上有一块胎记。”蒋盛云沉声道。
“适才这位姑娘,也说她身上的确有这样一块胎记。”蒋如柏便道。
“既如此,春桃若无异议,便容蒋爱卿查验一番吧。”慕容珩温声道,虽是询问的语气,却也乐见其成。他素闻镇北侯夫妇与爱女失散,苦寻多年而不得,拳拳爱女之心天地可鉴。
春桃望了眼身畔的万荪瑜,藏在衣袖里的手拉了拉他手腕,便是询问他的意愿。见他沉默不言,便终于开了口,“小女自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