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掌印,还有我。”落梅亦温声道。她虽并不识得冯素英等人,却也由衷地敬佩她们,弱质女流却敢拼出性命弑君,这是何等的孤勇与气魄?
“罢了……一道去吧。”万荪瑜轻叹一声,便示意她三人皆换上黑色曳撒作西厂侍卫装扮,便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在西厂大狱外停下时,已是日暮时分。冬日里夜幕降临,寒风呼啸,漫天的黑暗与冰冷自天际压下来,仿佛就要将人吞噬。
几人也不多言语,就这般动作麻利地下了马车。守在门外的狱卒眼见万荪瑜驾临,虽疑惑于这三名女扮男装的女子是何身份,还是干脆地放了她三人入内。
狱中阴暗潮湿,迎着微微跳动的昏黄光影向里间行去,扑面而来的凉风里,混合着血腥气和稻草的腐朽气息……
狱卒得了万荪瑜示意,便领着她三人向关押着冯素英一行人的牢房行去。弑君视同谋逆,谋逆重犯自是不可探视的,只此案交由万荪瑜和西厂全权审理,得了万荪瑜示意,狱卒便不敢阻拦。
春桃与陈月香、落梅疾步前行,三两下便行至关押着众人的牢房门前。她抬眸,便见一众女子或坐或卧于阴暗而逼仄的牢房里,除却二三人瑟瑟发抖、抽泣流泪,其余众人皆神色自若、面无惧色。
“素英姐姐!”春桃忍不住呼唤她,声音低沉压抑,却满含敬意,“我是春桃……”
为首那女子听闻她的呼喊声,素面无波的面容有一瞬的讶异,幽黑眼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与春桃四目相对。“……春桃,你怎的来了?”她认出春桃,便止不疑惑。
“说来话长……”春桃声音哽咽,“我逢万掌印相救,适才活到如今,还有月香,此番同我一道来的。这是我们新结识的姐妹,落梅。”她忍住泪意,示意身后的陈月香上前,又向她们介绍落梅。
“万掌印……”冯素英闻言,神色便愈发释然,“若非万掌印求情,我们姐妹也不能痛快地死,我们的家人……也不会免于牵连。”她素来沉稳理智,说到这里,也不禁微微红了眼眶。
“那日若非殿门被人锁住,你这叛徒,怕是早已出卖我们!”冯素英身畔另一女子道,她望着瑟缩在墙角不住抽泣的刘玉梅,眸中犹带着怒色。说话的女子,便是宋春景。
面对她的质问,刘玉梅只不住地呜咽,未再出言一句。
“有人在背后助我们……”冯素英释然一笑,聪慧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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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早就猜到了,“否则,你们以为,那道门会过了那许久才开么?”若无人锁住殿门,抑或是那道门在她们还未得手时开启,她们便要含恨而死了。
“那人是……”徐惜春望向她沉静面容,便会过意来,“他……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她们虽都未明说“他”是何人,春桃却已从她们的对话和神色里,猜到了。
分明是好事一桩,冯素英等人得偿所愿,可含笑九泉,万荪瑜亦终于摆脱了折辱和梦魇。可为什么,她就是欢喜不起来?
“你们是大英雄……请受小妹一拜!”此番诀别,春桃说不出太多夸赞之言,只在她们面前俯下身,屈膝一跪。
“什么英雄啊?我们是实在受不住了,”又一女子轻叹道,“是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