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行得不徐不疾,这一路自洛阳回京,越往北,迎面吹来的风里寒意愈甚,便知隆冬将至了。
二人瑟缩在马车里,万荪瑜着一身鸦青色鹤氅,春桃则披着那身妃色斗蓬,门窗紧闭,却依旧听得见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马车内置了汤婆子取暖,万荪瑜气血亏虚,春桃不久前也将将失血,仍不免瑟瑟发抖起来。二人便将身子拥得更紧了些。
“哥哥,是不是身上不舒坦了?”春桃眼见他秀眉紧锁,便知他伤口疼痛,胸口亦有些发闷。
万荪瑜轻“嗯”一声,知瞒不过她,终究没有拒绝。
春桃便搓热了手掌,穿过他鹤氅和蟒袍,越过中单,轻抚他肌理分明的清瘦胸膛,而后一路向下越过紧窄的腹部,冰凉的触感便传来。
这便轻轻抚摸揉搓,欲给他带去些许暖意。
“好点儿了没有?”她柔声询问道,眼见他秀眉微蹙,便知他仍在忍疼。
“好些了。”他轻声回应,却是在哄骗她。他身子素来畏寒,当初净身时便落下了病根,不久前伤口又将将破开过,入冬自是难捱。
春桃知他不过是不想她担忧,眼见天色已晚,马车已在路上行了好几日,便提议入城内司事处休整一番。
万荪瑜这便应下,示意众人入城内休整。眼下已至邯郸城内,再过三五日便可回京。
夜幕降临,司事处主事秦诚已在城外候着了,迎着队伍进城入了司事处,便带万荪瑜和春桃去那间最好的上房,又安置阿素住在隔壁厢房。
阿素这一路眼见他二人形影不离,目光都未从彼此身上移开过,心下难免艳羡。她甚至不知,自己该羡慕春桃还是万荪瑜。倘若自己就是万掌印的姐姐,那该多好……这念头也只是一瞬,她终究不敢深想,便回了自己房里。
待二人入了房中,内侍便打了热水进来,时下天气渐寒,沐浴一番自是舒坦。只大夫叮嘱过,春桃一月内不可沐浴,便只能作罢。
二人便相继除去身上外衫,扔在了檀木嵌蓝田玉屏风外的窄榻上。春桃以热水打湿布巾,便要给万荪瑜擦洗身子。
“桃儿,我自己来吧……你快歇会儿。”万荪瑜一把拿过她手里的布巾,自行擦拭起清瘦的胸膛。
春桃却也不拒绝,“你先随便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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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会儿来帮你。”说罢,便拿起另一条布巾自行洗漱。
万荪瑜便轻“嗯”一声,苍白面容上泛起了红晕。
春桃麻利地洗漱完,便示意万荪瑜在榻上躺好,又伸手揭开他本就半披着的亵衣,便将温热布巾覆在他冰凉的腹部上。
他纤腰劲窄,腹部的肌理紧实有力,分明是男人隐藏力量的线条,却十分瘦削,触摸上去更是毫无暖意。
暖则痛不发,眼下没有旁的伤药,便只有热敷这一个法子。万荪瑜感受到融融暖意自腹中蔓延开来,胃里疼痛减轻了些,而后向下蔓延。
“有没有舒服点儿?”春桃柔声问道,又换了热水,继续往下热敷。
“嗯嗯,好些了。”他沉声道,便觉面颊灼烧起来,耳根处都开始发烫。目光不自觉向下望去,又止不住轻声叹息。
他的身体,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