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莫哭了,这秋风吹在脸上刀子似的,你再流泪,这风一吹,脸皮都要破了。”春桃便拿起帕子,拭去她面容上肆虐的泪水。
“谢谢……谢谢你……待我安顿好,就来找你。”阿素匆匆拭泪,便笑了。
“姐姐还是笑起来好看,要多笑笑。”春桃又道。
“你这丫头,嘴可真甜。”阿素揉了揉酸痛的泪眼,二人便一道出了院门。阿素便在侍墨的护卫下,拿着银两,上了去往住处的马车。
而待春桃推门而入,便见万荪瑜正端坐在桌案旁,神色郁郁。果不其然,适才那碗粥又只食下了小半碗,几盘小菜甚至没动过,便放凉了。
“你随她出去作甚?她与你不过萍水相逢。”万荪瑜揶道,语气里竟含着酸意。
“便是不想再见她,话也不必说得那么难听吧,”春桃轻叹一声,“你什么都做了,又是给银两,又是安排住处,却偏要做了好事还当恶人。”
“你难道没瞧出,她图谋不轨么?”万荪瑜抬眼反讥,“她这样的女子,怕是贪得无厌,仗着与我姐曾经情谊,想在我这里得到更多。”
“她是个好人,没你想的那般龌龊,”春桃反驳道,“她与我实则有着相似的出身,不过是孤苦无依,想寻求一分温暖和慰藉罢了。”
“她什么样,与我何干?该给她的我都给了,也算对得起我姐在天之灵,“万荪瑜凝眸,脑海里却又浮现出袁如枫的面容身影,“你若非孤苦无依,想来也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怕是得对我这残缺之人退避三舍。”
“随你怎么想,我真是良心喂了狗!”春桃已知他是个什么脾性,犯起毛病来既怎么说都错,便也无意与他多言,这便拿起清粥和小菜,去了厨间。
“你说谁是狗呢?!”万荪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这便怒斥道。这丫头当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竟这般同他说话。
正此时,侍剑便推门而入,“掌印,王行知及洛阳几个州县的知州知县,都审得查不多了,这是供词。”他一面说着,一面将供词递到了万荪瑜手里。
万荪瑜细细查阅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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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叠白纸黑字,其上还凝结着斑斑血迹,便心下了然。这便吩咐侍剑研墨,他提笔、落字。
“将这封信寄往京城,予圣人过目。”待墨迹已干,万荪瑜便将这信递给了侍剑,装入信封。
“是。”侍剑道。
从洛阳司事处寄信回京,不出两日这信便可到圣人手里,只圣人如今无心政事,这一干人等如何判,便都由万荪瑜定夺。如此,不过是例行公事。
待侍剑推门而出,便正好撞见春桃端着一碗热粥和三两碟小菜推门而入,“热好了,继续吃吧。”她说着,便将这粥菜置于万荪瑜面前。
“我食不下……你又热一遍作甚?”他嘟哝道。
“你就不能乖一点么?”春桃无奈道,“吃个饭都来回热,你这种呀,在我们乡下是养不活的,爹娘都会直接放弃。”
“你……”万荪瑜闻她所言,无语凝噎,被她这一激将,便三两下食完了这碗粥。
“我知你心里难受,可不好好进食,病如何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