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内,不能死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万荪瑜沉声道。雨水落在他俊美而惨白的面容上,他此刻双目猩红,湿热的液体自其间流淌而出,却叫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是。”侍墨这便上前,一剑抹了那杨百户脖子,而后便与侍剑一道,将那钱忠架起,绑在了木桩上。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钱忠此刻浑身颤抖,嘴唇已因极度恐惧而惨白,“我乃洛阳卫所千户,正五品官职在身,你们……你们不能这般对我……”
那面容瘦削而冷峻的黑衣男子却无视他所言,只上前,自衣袖里取出一枚做工精细、宛若象牙大小的尖锐匕首,这便扎入他胸膛以下、腰腹以上。
侍墨身为番子里的精锐,便是万荪瑜一手带出来的,平日里做的便是拷问要犯的活计。他深知人体何处下刀,留血少、死得慢,精准下刀,没个几十刀,人的意识都会十分清醒,只会在极度痛苦中缓缓死去。
雨势渐大,凄厉的叫喊声飘散在千户所的上空,久久盘旋,挥之不去……卫兵家眷们纷纷行至此处,或低头躲闪,或抬头看戏,见证着这惨绝人寰,却又大快人心的一幕。
而前夜,那将所知一切尽数告知万荪瑜的老妇人,此刻正隐匿于熙熙攘攘的人潮里,她脊背佝偻,布满皱纹的苍白面容上却神色释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这阉竖……为何……为何杀我……”钱忠嘴唇嗡动。全身已然血肉模糊,他眼下已被扎了二十余刀,却还未断气。血水顺着雨水一路流淌,在泥泞的地面上漾开一片刺目的深红。
“阿素,你告诉他吧,”万荪瑜眼神示意阿素上前,又向侍剑使了个眼色,“舌头拔了吧。”
“是。”侍剑道。
随着舌头被拔,钱忠喉间鲜血便喷涌而出。阿素却是无惧无畏,只在这恶贯满盈,不将她、宁荪瑶和众多如货品般被送到此处的女子当作“人”的人面前,控诉着他的累累罪行。
待阿素说完这一切,钱忠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目圆睁着,似是死不瞑目。
“他的妻子钱张氏,还有那十余个亲信,都杀了吧。”万荪瑜挥挥手,黑衣番子便纷纷出剑,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哥哥,这钱忠罪大恶极,可他妻子……”春桃眼见这满目猩红,身子还是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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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妻子,能是什么好人?”万荪瑜回眸看她,冷声道,“她从前怎么对我姐的,阿素可都说了。”
因阿素此前对万荪瑜讲述的过往,是她和宁荪瑶共同的经历。在这些痛苦的回忆里,将那些苦难加诸于她们身上的,除了钱忠,还有他的发妻钱张氏。宁荪瑶怀有身孕时,亦遭她多番苛待折辱。
春桃便不再劝他,虽知这姓钱的于公于私都罪大恶极,可今日真瞧见了万荪瑜大开杀戒,她心头仍止不住忐忑不安。
雨势愈发大了,不再淅淅沥沥,却是倾盆而下,穿林打叶,于泥泞的地面汇聚成汩汩洪流,仿佛冲刷荡涤着这世间的罪恶……
众人在黑衣番子的剑下纷纷倒地。
正此时,汹涌肆虐的雨幕里,却突显一名年轻男子的身影。但见他骑着一匹青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