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心急了,你不必解释。”万荪瑜莞尔一笑,便乖乖配合着她将汤药饮下。
春桃虽不愿,却还是告诉了他适才昏迷之时,圣人的贴身内监来过了。万荪瑜闻言便撑起身子,示意春桃扶他起身。
“哥哥这伤口将将止血,如何能起身?”春桃急道,便询问侍剑侍书这府上可有案台隔板之类的物件,支在床上,叫他就在床上批红盖印。
侍书侍剑只能无奈摇头,因万荪瑜对待公事素来认真,何况这等事涉机密的公务。
他便强撑起身子,双腿将将挪动,那处伤口便疼得一阵颤栗。
“管他呢?明日再说。”春桃便摁住他,又示意侍书将这叠票拟拿走,勿要放在他眼前碍眼。
“罢了,先给我瞧瞧吧,明日一早再批。”万荪瑜抬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却不过是徒劳。
春桃只得将这叠票拟递给了他。他细细端详,果不其然,内阁首辅余文斌余阁老、次辅周承南,均对圣人将三皇子贬为庶人、流放庐州一事表示反对,望圣人三思。实则前日他在养心殿偏殿批阅奏折,其中半数便是就此事对圣人的劝谏。
只圣人心意已决,他身为司礼监掌印素来也只听命于天子、依其意愿心事。对此,他很是痛苦,却毫无办法。忍不住便轻声叹息。
“别瞧了,先歇息吧,”春桃望着他浮肿青黑的眼圈,便觉酸涩,“春桃要是字写得好些,就能代哥哥批红了,可怎么练都……”说到这里,她便说不下去了。
万荪瑜本十分无奈,闻她所言不禁嗤笑出声,“你还知道自己的字没眼看呀,不是吩咐过你,我不在府上时好好练练字么?”
“可就是练不好嘛。”春桃苦笑道。
“你说你,剑术倒是一学就会,练字难道还能比练剑更难?”万荪瑜不禁疑惑。
“有句话不是叫什么……术业有专攻。可能春桃擅长之事便是舞刀弄枪,而非文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哥哥擅长就行了嘛。”她自我解嘲道。
“你这张嘴是愈发伶俐了,我说不过你。”万荪瑜揶揄她,心下却十分欢喜。
夏夜微凉,微风拂过窗棂,却不禁叫他打了个寒颤,“冷……你抱抱我。”他身上仍旧冰凉,便嘟哝道。
春桃便在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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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圈在了怀里。
“还是冷,再抱紧些。”万荪瑜感受着她的温热体息,便伺机又道。
春桃便将他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额头上。
“你若练不好字,不练也罢,就跟着侍剑侍墨好好习武练剑吧,将来若生出什么变故,你有这一身武艺,总能想法子护住自己,活下去。”万荪瑜沉醉在她芬芳的体息里,虽恍惚,仍止不住叮嘱她。
“哥哥何出此言?你是掌印也是提督,能生出什么变故呢?”他适才所言落在她耳里,便叫她觉出了交代后事的意味。不……不……他一定是将将经历生死,胡思乱想。她暗想着。
“你来府上两月有余了,该知道我实则身不由己,我也不知道下次遭难,是否还能化险为夷,”万荪瑜沉声道,“最初允你练剑,是为了探探你是否适合习武,以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