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老者缓步而出。他须发皆白却丝毫不显枯槁,面容清癯,眉心一枚淡金色烙印如小星辰般悬浮,比夜长老的纹路更繁复深邃,正是星灵王族的象征。老者长袍袍角绣着流转的星河轨迹,每走一步,袍上星图便与天幕星辰遥相呼应,手中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玉匣,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星辉包裹,匣身刻满上古星文,每一个字都似在呼吸。他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上的萧逸尘与秦岳身上,微微颔首,自带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老者身后跟着五名星灵族人,有男有女,皆身着绣有星纹的服饰,气质清雅如月华,与凡间士族截然不同。
“星灵族长老议会首席长老,星辉。”老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不似人声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王血召唤,携‘星鉴’而来。觐见星寰帝国之主,及吾族万年寻觅的希望——曦公主殿下。”
萧逸尘与秦岳对视一眼,压下心中波澜,并肩上前。萧逸尘依拟定仪轨拱手,朗声道:“星寰帝国星阁阁主萧逸尘、星寰军统帅秦岳,奉陛下旨意恭迎星灵使者。陛下与公主殿下已在迎星殿等候,恭请使者移步。”
星辉长老目光在萧逸尘身上停留片刻,似对他身上精纯的星力有所感应,微微颔首:“有劳二位引路。”
使团被请上星纹加持的特制车驾,在星寰军的严密护卫下向皇宫行去。而那艘星槎则在卫士操控下缓缓升起,重新驶入银色星涡,星涡闭合的瞬间,空间波动彻底平复,仿佛从未有过造物降临。负责监测的修士立刻回报:“空间坐标完全消散,无法追踪星槎去向。”
萧逸尘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面色凝重:“星灵族的空间造诣,远在我们之上。与他们合作,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秦岳沉声应和,掌心的冷汗已浸湿了刀柄。
皇宫迎星殿内,重重星辉法阵早已激活,殿柱上的星纹雕刻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沈静姝端坐于主位,身着玄色金纹常服,衣摆绣着暗金色星芒纹,腰间“镇星玉佩”垂落,虽脸色依旧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殿中时,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沈曦穿着绣着小星鹏的粉色宫装,安静坐在母亲身侧,小手攥着沈静姝的袖口,指尖微微泛白,好奇地望着殿门,眉心的暗金纹路却不受控制地亮了亮。
当星辉长老捧着星鉴玉匣步入大殿,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众人,落在了沈曦身上。在感受到那股纯净无暇、与自身同源却更显生机的王族血脉,尤其是看到沈曦眉心与自己遥相呼应的暗金纹路时,这位始终从容的首席长老,眼中终于爆发出压抑万年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快步上前,竟无视了主位上的沈静姝,对着小小的沈曦深深一躬到地,身形微颤,连声音都带着哽咽:“星灵族星辉,拜见公主殿下!万年漂泊,颠沛流离,吾族……终得再见王血之光!”
他身后的星灵使团成员也齐齐单膝跪地,有人激动得指尖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这是星灵族对王血最隆重的礼赞,连面对长老议会时都未曾有过。
殿内瞬间寂静,萧逸尘与秦岳目光微凝,连沈静姝都微微挑眉——星灵族对王血的尊崇,竟远超所有人的预想,已近乎信仰。
沈曦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道:“你……你们是谁呀?”
星辉长老缓缓抬头,看着沈曦懵懂纯净的眼眸,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将手中玉匣轻轻举起。笼罩玉匣的星辉稍稍散去,露出其本体——那并非玉石,而是一种内蕴星河的奇异材质,触手温润,表面隐现的星河纹路随呼吸流转,仿佛封藏了一整片星空。
“殿下,此乃吾族传承万年的圣物——星鉴。”星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记录着星灵文明的辉煌与覆灭,承载着吾族的血脉记忆,亦能映照王血、指引前路。今日,老臣将它奉于殿下面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位上的沈静姝,郑重补充,“唯有真正的王血,方能开启星鉴,得知万年前星灵文明覆灭的真相,得知‘大寂灭’的根源,以及……贵帝国与吾族早已缠绕在一起的命运。”
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星鉴上,星辉流转间,仿佛藏着足以颠覆天地的秘密。
沈静姝抬手按住沈曦的肩膀,指尖传来女儿温热的体温,她眸中的波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星辉长老,朕知星鉴承载着重大秘辛。但关于‘大寂灭’,关于星灵族与帝国的命运纠葛,还请长老细细道来。”
星辉长老躬身应是,捧着星鉴的手愈发郑重。迎星殿外的秋风卷起落叶,殿内的星辉与烛火交相辉映,一场关乎星域存亡的对话,就此拉开序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