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爬犁上的孙子,眼眶通红,却没有勇气敢把那层白布摘开。
老爷子看著四周站著的邻居们,身子踉蹌了一下,孙传武赶忙扶住老爷子。
老吴头摆了摆手,对著孙传武挤出一个笑容。
他努力挺直了腰板儿,就如同他父亲去世时那般,把所有的担子扛在了肩膀上。
环顾四周,老爷子一抱拳。
“各位老少爷们儿,家里遭了事儿了,这些年咱们相处的也算不错,我就厚著这个老脸,劳烦大家搭把手。”
说著,老爷子对著眾人鞠了一躬。
“拜託了。”
东邻赶忙跑了过来,一把扶住老爷子。
“大爷,你看看你,咱都邻里邻居的,摊上这事儿,咱都得搭把手。”
“是啊大爷,不用行这么大礼,老少爷们儿们,都搭把手,国龙是咱看著长大的,咱不能不管。”
左邻右居开始忙活了起来,抽竿子,搭灵棚。
老爷子踉蹌著进了屋,从屋里拿出半条过年没抽完的烟,打开以后散给眾人。
大傢伙把烟別在耳后,手里的活却没有停歇。
没一会儿功夫,灵棚就搭了起来。
拆了门板摆上停床,眾人抬著国龙,小心的放在停床上。
供桌上摆上物品,点上香,孙传武对著国龙鞠了一躬。
死者为大。
按理说这个年岁走的,如果不需要缝合,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但是主家愿意,他也愿意顺著主家的意思。
“大爷,您这边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我带著他们去打墓。”
“当墓打完了,我缝了尸,今天就送孩子走吧。”
老爷子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看了眼停床上的孩子,重重的嘆了口气。
“哎~!”
“孙先生啊,让孩子再在家住上一晚上吧,以后啊,想见也见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