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 章 黄泥塑身
    “我像那种人么。”

    孙传武递给老爷子一根烟,有些犯难的问道:“那啥,爷,人都缺了一块儿了,到时候咋整啊?”

    “我小时候不是教你捏泥人了么,捏就行了。”

    孙传武瘪了瘪嘴:“行,我知道了爷。”

    “那我先过去了,对了爷,那啥,老张头那边我说了,寿衣到时候咱家出。”

    “成,一套寿衣也没几个钱,老张头也苦了一辈子,下辈子可別托生人了。”

    孙传武拉上纸活就开著车领著康凯往隔壁镇子走。

    “传武,你说猪这玩意儿咋还能咬人呢?”

    孙传武一只手叼著烟,嘆了口气。

    “哎。”

    “我这么跟你说吧,那玩意儿啊,別看著憨呼呼的,本身坏的要死。”

    “有句话说的好,要是猪斜眼睛偷偷看你,这猪肯定不能留。本身这玩意儿就是杂食,它们都是野猪驯化过来的,骨子里就有野性。”

    “说句难听的,一般人还真不一定干过一头猪。这玩意儿,不一定哪天就犯性,而且现在是春天,都是发春的时候,脾气暴躁也正常。”

    “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孩儿了,也不知道祸害成啥样了。”

    孙传武对於缝尸现在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干这一行都有个第一次,干这行时间越久,他就发现自己的话越少了,心肠也越来越硬了。

    俩人说了一路,中午头到了隔壁镇子。

    孙传武开著车停在人家门口,屋子里也搭著灵棚,围著不少人。

    一般早夭的孩子基本不会太过於张扬的操办的,基本都是三天一过直接下葬,甚至也有当天下葬的。

    这东西说法很多,基本都是从简。

    进了灵棚,一个中年男人红著眼睛握住了孙传武的手。

    “小孙先生,麻烦您来一趟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没啥麻烦的。”

    “孩子呢,我瞅瞅。”

    邵斌领著孙传武走到一旁,白色棺材旁边停著一张小小的灵床,上面盖著白布,隱约能够看到一个扭曲的人形。

    孙传武看了眼身后围著的亲戚,说道:“都出去吧,那啥,邵哥,你去打一盆水来。”

    邵斌点了点头,一乾亲戚捂著嘴出了灵棚,只有孩子的母亲还站在灵棚里。

    孙传武没有说话,他念叨了句:“孩儿別怕啊,叔叔送你完整的上路。”

    一掀开白布,饶是孙传武见过了几次大场面,仍旧忍不住腹中的翻滚,还有身体的战慄。

    康凯只是看了一眼,就捂著嘴跑了出去,趴在园杖子旁边哇哇大吐。

    邵斌媳妇儿捂著嘴,低声哭泣,声音极其的压抑。

    孙传武深吸了两口气,眼前的孩子,半张脸已经被啃的没了血肉。

    左边的胳膊从胳膊肘的位置被扯断,然后整个左边的身子都没了肉,几乎只剩下了骨头。

    他的內臟顺著骨头缝淌了出来,死状极其的惨烈。

    邵斌把一盆水放在了旁边,然后红著眼把妻子搂在了怀里。

    孙传武盖上白布,看向了邵斌。

    “邵哥嫂子,节哀,我肯定尽全力把孩子復原。”

    邵斌点了点头,抽了自己一巴掌,耳光响亮。

    “都怪我啊,我早晨起来领著你嫂子去给地里送牛粪,孩子自己在家餵猪,等我回来,孩子就这个样了。”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去地里,就出不了这事儿了。”

    孙传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红著眼睛別过头,看著白布下面扭曲的尸体,还有那半张脸绝望惊恐的眼神,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

    他出了灵棚,两口子也跟著走了出来。

    “邵哥,咱们这边哪地方有黄泥?”

    邵哥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丘:“那地方有黄泥,都是活黄泥。”

    “行,你跟著我一块儿去趟吧,拿个篮子,咱挖点儿黄泥回来。”

    康凯吐的眼泪都出来了,搓了搓脸,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上了车,康凯问道:“传武,为啥去整黄泥啊?”

    孙传武解释道:“给孩子塑身子。”

    “缝尸的流派很多,有人用兽骨,有人用兽皮,咱家这边用的是活黄泥。”

    “传说活黄泥是女媧造人用的东西,里面有生气,也有造化,所以用黄泥塑身子做神像,会让它们有灵性。”

    “给死人补身子,到了下面,失神也是全的,到时候不会让人家刁难。”

    康凯点了点头:“我懂了。”

    “那些猪。。。”

    邵斌咬著牙,恨恨的说道:“一会儿回去就全烧了,汽油我都买好了,一只也不能留。”

    孙传武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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