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寻思还让人家嫌弃了。
“那啥,你们聊,我先出去待一会儿。”
老爷子倒是敞亮,咧开嘴笑著说道:“等我走了给我办敞亮点儿,我事儿少,不打麻烦。”
“安楠啊,他要是办的不好,可不行给钱啊。”
老爷子一番话把屋子里的人都逗乐了,看到眾人笑了,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哭啥。”
“你们几个下生的时候啊,我就笑啊,笑啊,我这走了,你们也得笑,別哭。”
老爷子絮絮叨叨,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说一句话就要停半分钟。
屋子里的人都清楚,老爷子要走了。
赵安楠母亲端著麵条子进了屋,举著筷子夹起麵条,往老爷子嘴里送。
“爹,吃口吧,我用凉水过了一遍,不烫嘴。”
老爷子牵强的笑了笑,艰难的吃了口麵条子。
小半碗儿麵条都吃完了以后,老爷子摆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孙传武看了眼表,八点五十七了。
“哎~!”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老二啊,坐累了,躺会儿。”
赵安楠父亲赶忙给老爷子放在枕头上,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咧开嘴笑了笑。
“老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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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爹。”
“你咋不开灯呢,咋这么黑呢。”
屋子里的人別过头,捂著嘴不敢哭出声。
死亡倒计时,那份不舍,那份心痛,都化作豆大的眼泪。
“兰秀啊,兰秀你等等我,你慢点儿走。”
“兰秀,兰。。。”
整九点,孙传武赶忙进了屋,对眾人说道:“別离老爷子太近,別让老爷子最后一口气扑著。”
眾人红著眼散开,老爷子长嘆了口气,眉头悄然舒展开来。
“哎~!”
“爹!”
孙传武赶忙拉著眾人:“別把眼泪沾老爷子身上,对老爷子不好。”
“赵局长,家里的镜子都遮上,座钟都停了,对了,阳历牌儿这两天別撕,等出了殯再撕。”
赵安楠点了点头,吩咐著眾人去做。
孙传武坐在炕沿上,老爷子死的倒是乾净,正常人死了粪门一开,会拉尿一裤兜子。
老爷子这几天估计没怎么吃东西,所以肚子里没啥东西,这玩意儿都是正常现象。
孙传武搭上脉门,过了一会儿,孙传武收回了手,对著外面几个老爷子说道:“您几位进来帮忙换送老衣服吧。”
几个老头进了屋,脱鞋上炕,开始准备换衣服。
现在送老衣服都是布纽扣的,不用把扣子扯下来。
要是送老衣服是铁扣子或者拉链,必须要全部扯下来,然后缝上布条,塑料的扣子就要全摘下来,等送葬的时候一起在塋地烧了。
这里面说道很简单,铁器和老人不能一起腐烂,等衣服烂了以后,纽扣会掉进老人的骨头里,后代容易出现先天疾病的,比如哑巴啊,小儿麻痹的。
每个地方说法不太一样,但是他们这边的说法基本都是这样。
男人的送老衣服一般都是黑色的,基本以袍服为主,也就是咱们说的长布衫。
褂子之类的儘量少用,北方这边部分地区有说道,说褂子意味著掛子,对子孙后代不好。
赵安楠的大爷拿著三条毛巾给老爷子净了身,梳了头,几个老人开始给老爷子换上衣服。
寿衣换上以后,眾人小心的抬著老爷子去了停床,等把老爷子摆放好,孙传武开始为老爷子处理后事。
他拿著用绳子串的七个白面小饼放在老爷子左手,右手放了一根打狗的鞭子,然后给老爷子穿上装老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线軲轆。
扯出线头,把装老鞋捆好,这玩意儿叫绊脚丝,防止老人走了以后回来祸祸子孙的。
一般男的都用白线,女的都用黑线。
等做好了这一切,孙传武才给老爷子压上压口钱,然后盖上了白布。
供桌倒头饭照尸灯摆放好,孙传武拿著三斤六两纸钱递给赵安楠。
“这些纸钱烧完了之后包好,香火还有纸钱不要断,照尸灯也不能灭。”
“老爷子心善,肯定不能出岔子,要是有啥问题,你就隨时让人去喊我。”
赵安楠握了握孙传武的手,感激的说道:“谢谢了小孙先生,要不是你,老爷子恐怕得饿著肚子上路。”
孙传武摇了摇头:“老爷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