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老黄牛
    郑好媳妇儿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

    赵大海神色复杂的看著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孙叔,郑好真没了?”

    “算著应该是走了,行了,我带著你们去吧。”

    一帮子人出了大队部,老爷子背著手走在最前面,身旁跟著孙传武还有康凯。

    “爷,郑好叔真走了?”

    “哎,这孩子啊,命不好。”

    老郑一家子都是关里来的,老家都在潍坊。

    当年潍坊建水库,他们那一大家子就从关里家来了东北,在红旗村儿安了家。

    老郑家为人憨厚朴实,典型的山东汉子,郑好这人风评也好,话少,勤快,还孝顺。

    这些年包產到户,郑好家算是过了两年好日子,谁承想这才几年吶,人就走了。

    孙传武心里也有些沉重,现在很多事儿和上一世根本就对不上了,有些事儿就算是孙传武也预知不到。

    南坡子柞树还有核桃楸子树居多,一个硬木一个软木。

    砍这两种树出事儿的也是最多,因为这两种树都有个特性,那就是劈瓣。

    劈瓣儿是他们这边的叫法,就是你伐木的时候,正常都是锯了一多半儿换个方向接著锯,树就能按照你说的方向倒。

    但是这两种树不太一样,有时候你刚锯了一半儿,树就直接倒了,树干也从中间直接劈开。

    弄不好,锯树的断差那里,就直接能把人挑飞出去,那个力道,大的可怕。

    而且这种树长的都粗,伐木的时候基本都坐在地上伐木,可以想像,一旦劈瓣的断口处挑到了脑袋,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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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两种树容易劈瓣,为啥还有人愿意採伐呢,原因很简单。

    柞树也就是橡树木质很硬,炕烧,核桃楸子虽然木质软,但是和柞树一样,树身笔直。

    就一个直字,就足以成为他们打柴火的首选。

    顺著爬犁的道一直上了坡,老爷子突然往旁边一转,顺著一个崭新的岔道进了林子。

    走了大概百十步,老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手电一扫,孙传武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郑好保持著伐木的姿势坐在那里,背后靠著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他的身前,一棵柞树从中间劈开,倒在了地上。

    而郑好的身子上,原本脑袋的位置,空空如也。

    “嘶!”

    身后的眾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郑好媳妇儿深一脚浅一脚的扒开人群,借著手电的灯光,看著没了脑袋的男人,哭嚎著朝著郑好跑了过去。

    跑出去两步,郑好的媳妇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接著站起身,踉蹌著扑到郑好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抱著郑好的尸体。

    “当家的!”

    悽惨的哭嚎声响彻山谷,眾人无不別过头抹著眼泪。

    在郑好的身上,他们何尝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哎。”

    老爷子嘆了口气,对著身后的人说道:“劝劝吧,一会儿把郑好拉回去,大家都出出力。”

    “好嘞孙叔。”

    眾人走了上去,旁边拴著郑好的牛,牛鼻子上豁出了口子,哗哗的往下流著血。

    老牛眼睛含著泪,对著眾人悲切的发出了一声低鸣。

    “哞!”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老牛的头,看著鼻环上的伤口,他就知道老牛想要挣脱束缚回去报信。

    黄牛最通人性,它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郑好媳妇儿连滚带爬的跑到老爷子身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拼了命的磕著头。

    “叔,求求你了,求求你帮忙找找郑好的头吧,呜呜呜,他,他不能这么走啊!”

    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孩子,我肯定给他找著,不能让他这么上路。”

    说著,老爷子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脱了身上的外套,朝著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走了大概四十多米,老爷子嘆了口气,弯下腰。

    孙传武有些不忍的看著已经冻得发青的头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蹲下身子,老爷子用衣服把郑好的脑袋包住。

    “孩儿啊,不怕啊,叔带你回家。”

    抱著郑好的头来到牛爬犁旁边,眾人都红著眼看著老爷子,气氛庄重,一言不发。

    老爷子轻轻的把头放在爬犁上,连同自己的衣服,然后解下拴牛的绳子,递到了孙传武手里。

    “送你郑叔回家吧。”

    孙传武解下大衣披在老爷子的身上,用力的点了点头。

    “郑叔,回家了。”

    孙传武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惊起一只只飞鸟。

    “哞!”

    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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