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执念
    大明白听到孙传武的话,脸红脖子粗。

    他也就跟著人家学了几天儿,之所以用大红棺材,不是他不懂,完全是因为这棺材是从一个老太太那五块钱收的。

    这一个棺材一转手,他就卖给了张家二十块钱,里外里赚了十五。

    他也接过十几个活了,也从来没有碰上什么邪乎事儿,对於这玩意儿他也是半信半疑,谁寻思这次就出事儿了呢。

    “那啥,我,我也是一片好心,红色的多喜庆啊!”

    孙传武白了眼大明白,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还喜庆呢,晚上去找你就不喜庆了。”

    “你以为这钱是那么好赚的啊?你收了人家钱,事儿办不明白,人家不能安心上路,不还得找你?”

    “咱这一行啊,最好別昧著良心干,要不容易遭报应。”

    大明白打了个激灵,硬著头皮指著孙传武:“你特么嚇唬谁呢,老子是你嚇大的?”

    孙传武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到一边:“你跟谁老子老子的呢,这么大岁数了,嘴里面咋不积德呢?”

    “满嘴都是鋃鐺,咋地,你揽子长嘴里了?”

    听孙传武这么一骂,大明白瞬间急眼了,蹦著高就要和孙传武比划。

    张金平本身就更闹心的了,刚才他给了这老登一电炮,谁寻思自己家好容易给孙传武请过来了,这老登还找人家孙传武麻烦。

    一股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咋也压不住。

    他一低头,顺手捡起断了的槓子,举起来就朝著老登砸了下去。

    这老登反应也快,和老丁头有的一拼,脑瓜子一侧,槓子直接就砸在了肩膀子上。

    “哎呦!张金平你特么打我!”

    张金平红著眼再一次举起了槓子:“还打你,我特么整死你我!”

    老登拔腿儿就跑,在场没有一个人去拉架,都憋著一肚子气呢,要不是怕沾上事儿,他们也想给这老登两槓子。

    別看大明白五十多岁了,跑起来那叫一个快啊,张金平拎著槓子在后面撵了半天也没撵上,大明白鞋都跑掉了一只,不管不顾嗷嗷喊著往外冲。

    张金平气呼呼的扔了槓子,吐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回走。

    过了好半天,张家人回来了,孙传武看著他们手里的傢伙事儿,对著棺材拜了一拜。

    “张姐,那老登不懂事儿,犯不上和家里人过不去。”

    “前尘往事已了,我也是出此下策,你多担待,別害怕。”

    一摆手,眾人强忍著心里的害怕,小心翼翼的刮著棺材上的红漆。

    好在这个棺材也是粗製滥造,只有底漆没有面漆,没一会儿,红漆就颳了个乾净。

    接过墨汁,眾人开始往棺材上刷墨汁,忙活了半天,棺材终於染成了黑色。

    孙传武微微皱著眉头,墨汁这味儿可不好闻,他们都管墨汁叫臭墨,这种瓶装的,好像叫什么芳香斋的,臭的更是清奇。

    眾人都忍不住皱著眉头,孙传武掏出纸符,点燃之后脚踏七星,最终念念有词。

    等念完了以后,八大山赶忙再次抬起棺材。

    “起!”

    八个汉子一使劲儿,棺材缓缓的抬了起来,就当孙传武鬆了口气的时候,槓头扛著的槓子啪的一声又断了。

    眾人面面相覷,孙传武也有些紧张,难道糊弄不过去,非得贴符?

    他扫了眼八大山,问道:“你们里面有属马鸡还有老鼠和兔子的?”

    一个八大山举起手:“我属兔。”

    “属兔不行,犯冲,换个人来,你直接回去就行,绕路走。”

    “成,我这就回去。”

    又换了个人,八大山接著起棺,这次棺材好容易抬起来了,就在眾人鬆了口气的时候,咔嚓一声,槓头的槓子又断了。

    眾人齐齐的看向孙传武,脸色都变的有些难看。

    孙传武皱著眉头点上烟,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从你家发丧到这有多远?”

    张金龙想了想,说道:“不远啊,也就一里地。”

    孙传武更加疑惑了:“这就奇怪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一般这种状况,像是张金莲这种人,心愿肯定没了,到底是什么执念让她怎么都不愿意上路呢?

    孙传武捏著下巴一脸思索,难道真的得用镇尸符?

    就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孙传武突然看到不远处山根地下的五六户人家,脑海中不由得有了猜想。

    孙传武指著山根的几个小院儿说道:“那里面是不是有张金莲认识的人家?”

    张金龙和张金平对视了一眼,张金平一拍大腿,眼睛唰的就红了。

    他两只手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膝盖,眼泪唰唰往下淌,孙传武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八大山的槓头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也有些动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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