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眶，对着孙传武开始比哑语。
【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是你怎么帮我？】
【算了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再收到伤害了。】
【我死了就死了，她们，她们大伯会收留她们的。】
【谢谢你，就这样吧，我就是这种命，我认了。】
刘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直到最后一个手势做出来以后，那些泪水仍旧包在眼圈里，倔强的没有流出来。
就像是她自己一样。
她把她的人生，硬生生的按在了牢笼里。
孙传武敲了敲桌子，别过去头的刘红把头转了回来。
“他家人那个德行，你还指望他们的大爷？”
“你要是听我的，把事情说明白，我可以拉着他们协商。”
“这事儿还没报上去，人家老李一直压着。说句难听的，人家在给你活命的机会。”
“你也不用考虑你女儿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她们两个离开这个地方。”
刘红眼前一亮，她张着嘴看着孙传武，脸上露出几分意动的表情。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提出自己的问题。
【可是我杀人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抽了口烟，然后看向刘红。
“这年头死个牲口，没人当事儿。”
“刘红，你自己想明白，我给你这个活命的机会。”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家老二再经历这些事情.......”
刘红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孙传武。
她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两只手抓向孙传武。
她的嘴里，发出咦啊咦啊的声音，虽然听不出什么意思，但是孙传武却看到了她想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孙传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别忘了，我可是活阎王。”
“要不是知道你们娘仨受了这种委屈，我怎么可能来帮你。”
“不用激动，你想清楚，需不需要把这件事儿说出来。”
“这世界很大，到时候改名换姓，不困难。”
“你能一个人养起五个人，换个环境，一个人养两个，应该问题不大吧。”
刘红停止了挣扎。
那一黑一金两个眼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件事儿她要是说出去，那岂不是坐实自己的女儿被当成妓女卖了？
她动摇了，但，还是舍不得让女儿受到伤害。
【我坐牢这几年，我女儿怎么办？】
孙传武嘴角一扬：“你是真瞧不起我，有我呢，还能让你坐牢？”
“只要你信我，肯定不用你坐牢。而且你女儿贞洁的事儿，你以为你死了，别人就能信？”
“你做什么，都不如带着她们离开这个囚笼，只要换了个地方，就没人知道这些事情了。”
刘红低下头，她沉默了良久，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孙传武摇了摇头，掐了手里的烟。
“我需要你把事实说出来。”
“需要，你们娘仨以后好好活着。”
刘红一脸不解：【就这些？】
孙传武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还能要什么 ？”
“钱你没有，女人我媳妇儿长得嘎嘎好看。”
“你就权当啊，我这人突然大发善心，给自己没出世的儿子积德了。”
刘红看着孙传武站在身前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对顶天立地四个字，有了具象的理解。
【谢谢你。】
孙传武摇了摇头：“行了，一会儿好好吃饭，我还得处理那个畜生的后事儿呢。”
“到时候老李上班儿，好好跟人家说明白，特别是你家老二的事儿，还有他那天说的什么。”
“放心，我们这些人好歹是人，没必要害你。”
说完，孙传武敞开门走了出去。
面对刘红，他总是感觉到很窒息。
特别是刘红的那个眼神儿，那股子能为女儿付出一切的狠劲儿，让孙传武对母亲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母亲绝大部分都是执拗的。
她们不是神仙，她们却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从生到死，护着自己的子女。
这是天性，是本能。
像是六盘水的小哑巴，像是前阵子杀了男人和情妇的凤霞，她们，都是母爱伟大最好的诠释。
当然，母爱的伟大也不止这些。
说不完，道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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