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淮茹,快叫叔叔
    李向阳在院子里,指挥著眾人將药品和医疗设备分门別类地安置好。

    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秦淮茹。

    她就站在那崭新的瓦房门口,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像个饱满的西瓜。

    身上穿著的,正是李向阳托人给她捎来的那件宽鬆的孕妇外衣。

    许久不见,除了肚子大了,她整个人的气色,反倒比在城里时更加红润,眉眼间带著一股子即將为人母的温润光辉。

    她早就在门后看见他了。

    当他的目光投过来时,秦淮茹的眼圈一红,泪水差点就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他真的来了。

    他没有把我忘记。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挺著肚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李向阳。

    她和李向阳的关係,只跟表妹秦京茹透露过一丝半点,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弟。

    对其他人,包括自己的二叔秦琼,她都守口如瓶。

    “李院长,您好,我是秦淮茹。”

    秦淮茹走到他面前,微微垂著眼帘,声音轻柔,语气平常。

    “你好,淮茹同志。”李向阳也装得人模狗样,煞有介事地打量著她的肚子,“看样子,你这是快要生了啊。”

    一旁的丁秋楠看得有点懵。

    向阳哥不是说,院里那个叫秦淮茹的是他认的表姐吗?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俏丽孕妇吧?

    可看他们这副客气疏离的样子,又好像完全不认识。

    外人还在,李向阳自然要把戏做足。

    他心里却在盘算著,今晚夜深人静,必须得好好给她输送点爱的能量。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六十来岁,面相憨厚,瞧著就一脸慈祥的大爷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就是秦淮茹的二叔,秦琼。

    “李院长!您好您好!”秦琼搓著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笑得满脸褶子,“我叫秦琼。您能来俺家暂住,真是……真是我一家的荣幸啊!”

    “秦叔,您太客气了。是您愿意招待我们,才是我们的荣幸呢!”李向阳客气地回道。

    “快、快请进屋里用饭!”秦琼热情地招呼著,又拉著村长秦寿一起进了屋。

    堂屋里,一张擦得鋥亮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一盘油光鋥亮的红烧肉,一盆香气扑鼻的溜肉段,白的大馒头像小山一样堆著,还有一盘水煮白菜和一盘酸辣土豆丝。

    村里的大队队长、村支书几位头面人物都已落座。

    李向阳也不藏著掖著,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两瓶货真价实的汾酒,给眾人满上。

    “村长,秦叔,各位乡亲,”李向阳端起酒杯,“明天开始,做饭简单点就行,大伙儿都不容易,可千万別为了招待我们,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这话说的体贴,秦寿却大手一摆,端起酒杯,满脸感激。

    “李院长,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想顿顿用好酒好菜招待您,可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菜,嘆道:“这些,大多都是淮茹同志提供的。她一听说您这位大医生要来给大傢伙儿看病,二话不说,就讲,这几天的饭菜她全包了!我们吶,也就只能拿点地里的白菜和土豆,让您见笑了。”

    李向阳的目光,转向那个正默默给大家盛饭倒酒的秦淮茹,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

    “秦同志真是深明大义,是个好人吶。那我李某,也就不客气了!来,大家动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热烈起来,村长秦寿和几个秦家的长辈,喝得面红耳赤,非要拉著李向阳划拳。

    “来!李院长!不,向阳兄弟!咱们哥俩走一个!”

    李向阳心里一乐,上辈子他是南方人,可这原身的记忆里,对北方这套酒桌文化,门儿清!

    这划拳,在古代又叫“猜枚”、“拇战”,可不单单是瞎喊,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反应能力和心算本事。

    “好嘞!秦大哥!您先请!”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八匹马啊!”

    “五魁首啊!三星照啊!”

    几轮下来,李向阳应对自如,口中喊著吉祥话,手上变化莫测。

    那几个老爷子眼繚乱,反应慢了半拍,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就灌进了肚里。

    不多时,几个老头就被李向阳灌得晕晕乎乎,勾肩搭背,非要跟他称兄道弟。

    秦淮茹眼看他们喝得差不多了,怕耽误正事,柔声上前劝道:“二叔,李院长,酒喝多了伤身,要不明天再喝?”

    秦寿和秦琼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

    “嘿!”秦琼一拍桌子,舌头都大了,“淮茹!你这丫头,咋没大没小的!我这刚跟向阳做了兄弟,咱们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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