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混著肉香,瀰漫在整个后厨。
刘嵐在一旁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抱怨。
“妈的,这些个龟孙领导,又在铺张浪费!”
刘嵐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没停。
“可不是嘛!”
傻柱一边顛勺,一边接话,“大锅饭没见他们多吃一口,这小灶倒是一顿不能少!真是造孽!”
他丝毫没察觉到。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著腰,悄悄地走到了后厨门口。
许大茂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正愁著没理由收拾傻柱呢。
这不,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好你个何雨柱!”
许大茂突然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傻柱手里的锅铲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
傻柱一看是许大茂,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个放映员,不在你的放映室里待著,跑到这后厨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傻柱面前。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徽章。
那是一枚崭新的副厂长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何雨柱,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许大茂的嗓门拔高了几度。
“老子,现在是厂里的副厂长!”
他挺直了胸膛,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刚才那话,骂谁呢?!”
傻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副厂长?!
许大茂?!
他感觉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屈得慌。
“副厂长怎么了?!”
傻柱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就你许大茂那德行,当了官也改不了你那贪財好色的狗脾气!指不定就是个贪官!
此话一出。
许大茂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指著傻柱的鼻子,气得浑身直哆嗦。
“好!好你个何雨柱!”
“你他娘的胆儿肥了啊!敢当面辱骂领导,我看你这厨师长是不想干了!”
“现在,我以副厂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去反省反省!”
“没有我的命令,你他妈的就给我死在家里,別来厂里碍眼!”
傻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手里的锅铲子重重地砸在灶台上。
“反省?反省你妈的蛋!”
“老子不干了!”
他解下腰上的围裙,猛地甩在地上。
“想让我何雨柱回家反省?”
傻柱往前一步,几乎懟到许大茂的鼻尖上。
“你许大茂算个屁!老子不伺候了!”
“你以为老子没你做饭就活不下去是吧?告诉你,老子离开你轧钢厂,照样有地方吃饭!”
“哼!”
许大茂冷哼一声,脸上却带著一丝狰狞的得意。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他双手叉腰,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何雨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来,求我!”
“求我留你,老子就大发慈悲,考虑考虑!”
傻柱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要面子。
最看不起的就是许大茂这种小人。
让他跪下来求许大茂?!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你妈的蛋!”
傻柱骂了一声,一句话也没多说。
他抄起放在墙角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后厨。
背影,透著一股子绝不妥协的硬气。
“哼!还挺冲!”
许大茂看著傻柱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刘嵐。
刘嵐刚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看著傻柱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慌。
“许副厂长,这……这可怎么办啊?傻柱走了,厂里的大灶……”
刘嵐想说什么,却被许大茂一抬手制止了。
“你別找李怀德了。”
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
“他今儿个出去了,就算他在,也得对我客气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