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別人饿肚皮,我开局吃大餐
    “嘶……”

    痛,真他娘的痛。

    李向阳的意识,像溺水者猛地从水底挣扎出来。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盖著一床死沉、带著霉味的旧被。

    冷气儿正顺著被子的缝隙往里头钻。

    屋里摆著几件瞧著就年头不短的家具。

    一张八仙桌,两条长凳。

    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箱子。

    都透著一股子老旧的精致劲儿。

    这是哪儿?

    拍年代戏呢?

    下一秒,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汹涌地衝进他的脑海。

    这具躯体的主人也叫李向阳,男,二十三岁。

    四九城轧钢厂厂医,四级工。

    加上补贴,每月工资六十六块八毛七。

    祖上阔过,爷爷是烈士,奶奶是干部。

    父母是顶尖的研究员,十几年前就响应国家號召,扎根大西北搞保密项目去了。

    一年到头,也就几封信,匯些钱和票回来。

    奶奶前不久刚过世,留下他一个人。

    毕业后,为了下基层工作,经过相关部门协调。

    他用家属楼的两室一厅,换来了南锣鼓巷95號院里面的三间小破屋。

    “我……我靠!”

    李向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不就是那部让他血压飆升的《禽满四合院》吗?

    瞧这配置,瞧这院子。

    他这是直接空降到了《傻柱》的副本里!

    而且从原主记忆里这帮邻居的德行来看。

    这八成还是那个好人没好报,冻死天桥下的黑暗版本!

    “夭寿啦!”

    李向阳叫苦不叠。

    他一个企鹅集团的高级码农,熬夜加班,髮际线都快退守天灵盖了。

    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小目標,买了车,买了小別墅。

    昨晚,他刚刚签下一笔大单,终於完成了积攒小目標的夙愿。

    下班回家的路上,没成想就被一群狗几把日的盯上,被毒打了一顿。

    那群傢伙说他们是什么正义联盟审和队的,要替社会清扫败类。

    打完人,把李向阳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顺走后,那群逼崽子就撤了。

    李向阳左顾右盼,確认那群狗东西没有杀个回马枪,才放下不安的心。

    疲惫不堪的他回到別墅,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万家灯火。

    多年的高压和透支,终於在此刻爆发。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手中的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弥留之际,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下辈子,再也不要这样拼命了。我要灭了你们这群狗杂种。”

    这小目標、车子、別墅……

    全他妈毁了!

    亏!

    亏到姥姥家了!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消化著原主的记忆。

    这个年代的四九城,与二十一世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院子是老院子,青砖灰瓦,地上坑坑洼洼。

    角落里还堆著过冬用的大白菜和蜂窝煤。

    街上的人们穿著也单调得很。

    放眼望去,基本就是灰、黑、蓝老三样。

    偶尔能看见一件白衬衫,那就是顶时髦的了。

    姑娘们基本上都扎著麻辫,素顏。

    你要是看见个好看的女人,那准是纯天然、没半点添加剂的美女。

    整个社会氛围看似压抑,但大多数人的心里,都燃烧著一团火,那是信仰的顏色。

    只可惜,这院子里的大多数人,每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哎哟喂,真是没天理了喂!这有的人哪,心比煤渣子还黑,肠子比针眼儿还细!”

    “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就好奇多瞧了你那破车子两眼嘛,至於下那么狠的手吗?”

    “打坏了可怎么好哟,我们穷苦人家,上哪儿说理去……”

    尖酸刻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跟唱戏似的,抑扬顿挫,还带著哭腔。

    不用想,是中院的贾张氏。

    李向阳揉了揉太阳穴,记忆立刻浮现出昨儿的事。

    贾家那个叫棒梗的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地想卸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的后轮。

    要知道,这辆车可是李向阳了足足二百多块钱。

    外加六张工业券才弄到手的宝贝疙瘩,平时自己都爱惜得不行。

    当场抓了棒梗一个现行,李向阳想著邻里邻居的,也没下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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