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惠环视四周,看台上几万人都在为自己欢呼,这一刻,父亲的面容突然浮现在脑海,眼泪混著汗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医护机器人已经抬著担架衝进了场內,正小心翼翼的把石川阳子抬入担架。
此时神谷惠才真切感受到全身的剧痛,尤其是左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肢体。她单膝跪地,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闷响,腹部却因挤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转,只好坐在地板上。
到最后,支撑身体变得无比艰难,她乾脆躺了下来,四肢伸展成放鬆的姿態,看著武道馆的天板发呆,这个角度的武道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
见到冠军也躺了下来,观眾也不由发出惊呼声。
很快,另一组医疗机器人抬著担架进场,將下午第一场的冠军也抬了下去。
看来这场颁奖仪式,只有第三名能亲自出席了。
激动不已的教练望著被抬下来的功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涨红了脸。但他此刻无法陪同离开,还要出席颁奖仪式代领奖盃,只能匆匆叮嘱几句。
几个机器人正在抬著神谷惠往场馆顶楼平台而去,那里有医院急救飞艇待命。
看著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穿著黑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按下了电梯关门按钮,转头看向担架床上的神谷惠。
“大叔!”神谷惠的意识依旧清醒,认出对方后,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喜。
“乾的不错!”张振宇夸奖道,语气里毫不掩饰讚赏。
神谷惠咧嘴笑起来,不过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哭,“你怎么进来的?后台需要参赛证才能进。”
张振宇冲她眨眨眼,语气神秘:“別忘了我们是什么单位的。”
他走到近前,把她的衣袖捲起来,露出满是淤青发紫的小臂。
神谷惠脸颊一红,轻声问:“大叔,怎么了?”
张振宇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圆柱状的物品,说道:“我们单位的疗伤圣品。”
说著也不等神谷惠搭话,在圆柱一端弹出针头,动作乾脆利落,扎进她的小臂。几秒钟后,药水便匀速注入体內,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顺著血管蔓延开。
拔出针头,张振宇笑著说道:“这个药很快就会起作用,你的疼痛会消失一大半。”
这个话让神谷惠充满了期待,自己现在身上真的很痛,“大叔,不好意思,这样恐怕没法很快跟你走了,可能要等几天才能走路,我感觉小腿好像断了。”她动了动脚趾,传来模糊的痛感。
见她还记得两人的约定,张振宇微笑著摇头:“正好,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不急,好好养伤。”他望向电梯顶部的显示屏,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来到顶楼平台,医院的急救飞艇已经启动了引擎,等著他们,停机坪边缘的警示灯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张振宇向她挥了挥手说道:“我让綾子阿姨去帮你办退学手续了,听项柏宇说,已经在地球给你找好学校了。”
神谷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很快就露出那个难看的笑脸,说道:“知道了。”
看著飞艇渐渐飞远,张振宇没有立刻离开武道馆的天台。他趴在栏杆上,点起一支烟,火星在风中明灭,烟雾被风吹得瞬间消散。
远处能够看见一线海景,他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烟圈,开口说道:“新人类神教为什么要预言全球大海啸?邪教通常只会给些模稜两可的縹緲预言,这么具体的倒是少见。”
“是呀!很快就能揭穿,戳破了谎言,对他们发展信徒没有好处啊。”安德里也是非常奇怪。
“但这个新人类教和以往的邪教有本质区別,”张振宇嘆了口气,菸蒂上的灰烬被风吹落,“它不靠空口白话给信徒编织美好世界来拉拢人,而是用实实在在的“进化神跡”让信徒感受。”
“那你说,他们预言的海啸会不会不是谎言?”安德烈突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张振宇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以现在的科技,製造一场海啸並非不可能。”安德烈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类似地壳震盪的技术?”张振宇站直了身子,眯著眼睛望向远处的海岸线。
军队都没有使用这种技术的武器,因为这是一系列的技术工程,一般用於星球改造。军队完全没有必要,如果要消灭一个城市,主力战舰的主炮一炮就能做到。
“我刚才查了下,这个工程包括地质扫描与探测系统,共振发生器阵列和能量源。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也不是用於海啸的,而是星球地形改造,但是確实有能力製造海啸。”安德烈解释道。
“这个工程的规模有多大?”张振宇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根据你需要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