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被这样的问题一下子问住了,给自己扫墓?他很快意识到,张振宇真正想探望的到底是谁了。
他没有点破,说道:“是啊,我是一次没去过,你好像葬礼之后就没有去过。”
“叮”的一声,火机的火苗窜出,在海风中来回摇摆,就是没有熄灭。
张振宇凑过去把烟点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抬头看著远处海平线处熔金般的夕阳,“嗯,就算葬礼的时候,我也没有看你们,跟著人群走完了所有流程,不敢抬头看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们”这个词,”安德烈抱怨道:“搞得像现在我是鬼一样。”
张振宇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好好好,我去给自己扫个墓去,这么浪漫的地方你搞那么伤感干嘛?真搞不懂你。”安德烈摇摇头,始终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张振宇不再说话,任由海风將头髮吹成凌乱的背头。
难道现在难以平静的心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背叛而自责吗?还是因为难以负担的压力?也许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刻才会得到答案。
在距离这栋別墅十几公里远的一处突出於悬崖的海角上,两名身著登山装的男子拨开带刺的灌木,终於爬上陡峭的崖顶,这里能看到绝美的断崖海岸。
一望无际的海崖上,由远及近、星星点点散落著好多栋海景別墅。
其中一人暗骂了句,有钱人真好。
“別抱怨了,赶紧干活。”同伴拍了拍他的背包,“公司也是偶然机会才得到这个消息,为此还付了一大笔钱。”
“哪一栋是大明星的?”抱怨那人从背上来的登山包里取出各种组件开始装配起来,“大明星要是不在家不是白忙活了。”
“提供情报的人说,大明星刚回加尼亚不久,我们在这蹲守,总会等到的。”说话这人正在搭建户外帐篷,显然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从这边数,第五栋白色的別墅应该就是。”
一架如天文望远镜一般的照相机被组装起来,架在了山顶一小块平地处。
“汤姆,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把相机连在电脑上的那位说道。
“怎么了?老李。”
“只能拍到一角,根本不全。”老李说道。
汤姆打开连著相机的电脑光幕,只见別墅只能看到几处栏杆,唯有悬挑的透明泳池勉强完整。
“没办法,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点了,这些有钱人对隱私非常注意,就算这个海角不也是用铁丝网围起来了。”
“那你只能盼著大明星能去平台栏杆那里站一站,如果运气爆棚说不定能拍到天后在泳池戏水。”老李说著就幻想起来。
“啪”汤姆拍了他一下,说道:“那个你敢拍,公司也不敢放啊!公司只想给新开的娱乐网站增加流量,到时就说网友投稿,发一两张大明星站在栏杆远眺的照片,无伤大雅,大明星也不会太计较。要是搞一张泳装或者更劲爆的,那是要吃官司的。”
“知道了,你去搞点吃的吧,我在这里看著。”老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很快他就叫起来:“回来了,开灯了。”
汤姆又赶紧去看著光幕上的画面,晚霞渐渐暗淡的时候,那栋白金相间的別墅骤然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等汤姆確认后,老李赶紧把相机关了,拿出一不大的小望远镜架在了支架上,用这个看不远的望远镜来確认远处的別墅是不是有人出来。
那台相机焦距那么远,必须要有雷达、雷射双重对焦系统,这样很容易触发这些有钱人家里安装的安保系统。
所以他们一般用那些小望远镜来確定目標,然后开机在半分钟內搞定对焦、拍摄这些工作,然后关机。
“我俩轮流值班,找到机会多拍几张,到时挑两张朱莉安姿势和神態都好的照片,让人家大明星也不好意和我们计较。”
“明白。”
这样一等就是两天,连大明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直到这天下午,阳光正毒辣的时候,那个独悬於外的透明泳池,有人跳了进去,然后躺在巨大的黄色鸭子造型游泳圈上晒太阳。
难道真的要拍到银河天后戏水的照片了,虽然不能放出去,但不影响自己在家仔细欣赏啊。
汤姆赶紧招呼起来,正躺在帐篷里休息的老李,抱怨著爬出来:“怎么啦?朱莉安出来了?”
“泳池里。”
“什么?”老李三步两步的衝过来,一边打开相机,一边举目向別墅的方向看去。当然什么都看不见,这个距离上別墅都是一个小点。
相机早就对好了大致位置,开机后两人的脑袋都凑到了光幕前。
“高点,左边,——”因为距离太远,调整时几微米的差距,画面可能已经偏了好几米。虽然有强大的智能辅助,还是了將近一分钟才把镜头定格在泳池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