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道:“春风细雨剑?”
什么春风细雨?吴界教她的时候没说过这剑招还有名字啊。
黑衣蒙面男子两指轻松夹住白羽刺来的剑刃,让她的剑不得寸进也不能抽回,语气森冷无比地说:“你使春风细雨剑,快说!你和随春风什么关系?”
随春风!这不是吴界的花名吗?
完蛋,她好像踢到铁板了……
白羽心道。
下一刻,这黑衣人拉下面巾拿掉斗笠,使真容暴露于天光之下。
……见鬼了。
他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白羽看见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感。
冷镰风。她和这个人曾有两面之缘,一面是临安城,他突然出现将她和吴界追得满城逃窜;一面是恭州长江边,他带着人手却提出要和吴界一对一比武,最后被她困在水天失色阵里,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他怎么还活着?
“小丫头,认出我了?”冷镰风嘴角勾出一抹笑,阴测测地看着白羽,“你会春风细雨剑,年龄又刚好能对上,你是随春风的女儿。既然你在这里,随春风肯定也在这里。说,他在哪儿?”
他松了手指,白羽得以抽回自己的剑。
下一刻她飞速窜进茂密的山林中,仗着自己熟悉地形,在林中到处乱飞,每次眼看着就要被冷镰风找到了,又能惊险擦肩而过。白羽引着冷镰风饶了很远的路,她在心中默默计算距离,觉得差不多了,然后抄近路回到那片山谷中,钻进山洞奔跑回家。
横穿果园时看到吴界在院子里编竹筐,她加快脚步跑到吴界身边,气喘吁吁还没说话,吴界就抬起衣袖给她擦汗,嘴里还一边絮叨:“跑到哪里去了,爹找了你半天,怎么满头都是汗?”
白羽缓了缓呼吸,一口气说出来:“爹,我们快走,冷镰风,冷镰风来了。我刚才在对面那片山谷碰到他了,他很快就能找来,我们快走!”
吴界给白羽擦汗的手顿住了,他知道果园后面有个山洞,白羽经常从那里钻出去玩耍,往常都无事发生,今日竟然碰见冷镰风了!
“他竟然还活着?”吴界扔下腿上编了一半的竹筐,很迅速地吩咐白羽,“你去收拾自己衣服和随身物品,爹去打包其他东西,这里很隐蔽,他一时半会找不过来,我们吃过饭后去跟马大哥一家告别,然后立刻离开。”
“好。”白羽回到房间,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两件衣服,逃亡路上不宜带很多累赘,她又挑了两件换洗的里衣和鞋袜,把包袱压得紧实系好,背着包袱出来后就看到吴界又把他那个木箱拎出来放在桌上。
这么短的时间内,吴界做了两碗牛肉粉,白羽热腾腾地下肚,然后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吴界背上木箱和一个简单的包袱,牵着白羽走出家门。
和马大叔马大娘道别后,两人从更加隐蔽的道路出村,难走的路吴界抱着白羽走过,一路上崇山峻岭,峭壁悬崖,他们此行要穿过这些嶙峋山峦,抵达乌蒙,然后转道去蜀中。
新一轮的逃亡路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