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界给她递擦手巾,低声抱怨道:“你们这个夫子怎么回事儿,他就收了两个学生,早上嫌你字写不好,下午嫌小胜认不清字,你们俩才几岁,他自己又是什么天才!整天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了,我都饿了,吃饭吧。”白让夫子背了锅,眼看吴界越说越生气,白羽连忙哄着他先吃饭。
接下来几天,阿香有空了就跟镇上几个大娘阿婆说道,她又把吴界要找续弦的事跟吴阿姐说了,吴阿姐人脉更广,这一下子十里八乡的人家都知道了。
白羽则是求着她老师给她画一幅吴界年轻时候的画像,王夫子自诩文雅人士,又精研过“君子六艺”,于画技上更是炉火纯青,小学生有事相求的时候嘴甜得不行,王夫子半推半就就给画了。
画像一传出去,有意向的人更多了。
白羽一看时机合适,打算收网,她明天休沐不上课,就把相看时间定在了明天一早。
白羽这几天十分乖觉,吴界人逢喜事,自认为他早回去半天是很有效的,父女感情更加好了,武馆的师生看他这么高兴,都以为是盛传“相看续弦”的事,也没人提起来触他霉头。
是以,全镇包括附近几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他要取续弦了,就他不知道。
当他知道的时候,镇东头已经排起了长龙,来“相看”的适龄女子、看热闹的大爷大娘、不知道干什么但哪儿人多往哪儿凑的无业人士已经塞满了整条街。
吴界着急忙慌从武馆赶回来,左拥右挤才从人群里挤回他家门口,看到院子里摆了一条长桌,白羽坐在长桌后面,一边询问一边提笔记录,阿香和吴阿姐像两个大护法一样守卫在她左右,桌旁还有一杆旗帜,上面挂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画像,细看下,那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吴界站在门口,看着一群女子排队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往后面一看,几乎看不到队伍尾在哪里,竟然还很有秩序?
他按了按暴突的太阳穴,深呼吸几口,防止自己气过头了,经脉倒转,气血上涌,爆体而亡,避开门口来往的人群,往院子里边走边低吼:“沈念!你在干什么?”
白羽抬头看到脸色铁青的吴界,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她还有耐心为面前的女人介绍:“你看,这就是我爹,跟画像上比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很俊俏的,是不是?”
吴界黑着脸,阿香和吴阿姐都察觉气氛不太对劲,战战兢兢地从长桌后站起来,唯独白羽天不怕地不怕,依旧镇定自若诶接着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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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名字吗?”
……
“有没有跟兰花相关的名字,乳名或者外号都行?”
……
“噢,没有啊……那平常话多吗?”
桌前的女人也感觉到氛围不太对,谨慎地回答问题时,不忘擦擦额角沁出的汗,又听面前这小姑娘问她“平常话多不多”,她连忙摆手:“不多不多,话不多,就喜欢低头干活。”
哦,没一个符合的。
白羽失望地在纸上做下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