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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问钱公子去渝州办何差事,如此头疼,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寻人。主家二公子出门游玩,日久不归,主家担忧不已,便派我将人带回去,无奈这二公子对我避之不及,一路上都在躲我的行踪,好不容易打听到他在播州,来了播州还没坐稳,又得知人早已出发去了渝州,早两日出发也能赶得上,偏偏连日暴雨,这下就算到了渝州,能不能追得上还是两说。”
看得出来钱方是压抑已久,好不容易逮到人问,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这还没完,又接着说。
“我辛苦点倒也没什么,偏生主家那边一日三封信的催着,他们兄弟俩斗法,折磨得都是我们底下当差的人,苦不堪言啊苦不堪言。”
幽幽茶香熏陶下,钱方的抱怨都妙趣横生,白羽观钱方衣着打扮——锦衣羽扇配玉冠,出行名马,茶饮也不似凡物,行程虽赶,人却不憔悴,行止坐卧皆是贵族仪态,便猜测他的主家必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
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播州城赠她随身玉佩的慕五公子,他字长洲。
不知二者是否有什么联系。
若是,那可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插手的事情了。
想到就问:“贵府二公子姓名可否告知,到了渝州,我们人手众多,或可帮忙寻找一二?”
“这……”钱方收起不着调的嘴脸,眉眼都严肃起来,“主家名号实是不方便告知,万望海涵。”
“无碍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钱公子开口就是了。”
白羽好笑地摇头,暗叹自己想得太多,总不可能那么巧,随便遇上个人都能牵扯上关系,这事也就揭过不提。
三人就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在观景窗下,一边品茶,一边天南海北的闲聊。
钱方见识广博,又风趣幽默;蕊儿天真无邪,好奇心重,再加上白羽偶尔搭腔,这个茶话摊子竟就这么搭起来了。
距离钱掌柜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两刻钟,白羽等候已久的贺六终于出现在花厅回廊处,看到钱方也在,他明显意外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钱兄也在?”问候过后就对他们说:“有什么要拿的东西都回去取一下,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
蕊儿折回去取两人的换洗衣物,钱方嘴里念叨着要去拿他的包裹,挥舞着羽扇也离开了。
此刻,花厅中就剩下白羽和贺六两人。
白羽示意他坐下,给他斟了一杯钱方煮的茶,让他解渴。
顺口问道:“货物已经装车了吗?”
“装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在给货厢裹遮阳布了。”茶水几口下肚,嗓子里的干痒总算被压了下来,他继续说:“马车都套上了,等我们过去也就能出发了。”
都已安置妥当,这些事本来也轮不到白羽操心,她只是随口一问。
贺六把这茶拿来解渴,喝了两杯就看到钱方从东向回廊处行来。
白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年轻的锦衣公子,腰佩宝剑,手持羽扇,行囊从简,走出了晨光熹微,迎来艳阳高照。
待人走到近处,贺六看着钱方的行头称赞,“钱兄是个讲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