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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祥和的家宅夜景图。
行至里间,厅堂开阔处依次摆放着几把雕花木椅,相隔的案间点缀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盆栽,建造者别出心裁,四面窗户皆用烧制的上好的琉璃纹彩砖镶嵌,可以想象在日光极盛的白天,将会是怎样一幅斑斓好光景。
视线再往里移动,五彩水晶珠帘悬于两侧,在烛光掩映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璀璨光斑,仿若引天河入帘幕,教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右侧室檀木圆桌前背对着他们坐了一位饮茶的年轻男子,白羽收回视线,没有再看。
胡管家虽然年迈,但头脑清晰,安排起事情来有条有理,他先是安排有腿伤的白羽在花厅稍作休息,有询问贺六商队住宿人数,男女比例各是多少,飞速思考了一下,就让贺六跟他去安排房间。
贺六回头看了一眼白羽,想先把她安置好再去,站在一旁的孙大娘适时地开口:“胡管家,我跟你去吧,让孩子们先留在这等着。”
胡管家和善点头,“也可,走吧。”
孙大娘临走前把预备留下来看顾白羽的蕊儿也薅走了。
三人走后,因隔间的侧室有人,贺六扶着白羽在正厅摆放的大椅上坐下,微微思忖后对她说:“稍后你的房间安排好了,我直接送你过去,然后再去帮贺老大他们收整货物。”
闻言白羽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按了一下,仰着脸瞧贺六,“不如你现在就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再说还有孙大娘和蕊儿呢。”
贺六垂下头,并不赞同,说:“你的腿好不容易可以断药了,目前正在恢复期,能不走动还是静养为好,明日就可以抵达渝州地界,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夜风轻抚,在五彩水晶珠帘摇晃发出的“叮叮当当”声中,白羽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蓦然被一串急促的珠帘碰撞声打断,紧随其后是对方难掩惊疑的一声呼唤:“贺六?”
从白羽的角度看过去,只见一直静默的右侧室拨开珠帘走出一名长身玉立的锦衣男子,手持鹤羽扇,洁白的尾羽在掌心轻轻一拍,略微睁圆的眼睛盯着贺六,散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并非自吹自擂,贺六走南闯北这些年,凡事打过交道的人他都有印象,此时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何时认识了这样一个人。
于是只得轻声发问:“敢问兄台认识我?”
那人羽扇一挥,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耐人寻味,慢悠悠地说:“不知我的马匹兄台可有好好照料?”
原来是他!
贺六霎时震惊地合不拢嘴。
从播州逃离的那日清晨,白羽独自被押走,他被扔下车,为了赶时间救人,他从城门口的茶寮里解了一匹马骑走,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号和目的地,希望日后能略表歉意和谢意,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当日实在是有急事,这才抢了兄台的马匹,真是对不住,兄台的马在商队行伍里,兄台随后就能见到。”贺六连忙拱手做礼。
“我姓钱,单名一个方字,叫我钱方就好。”钱方抬扇扶额,略微无奈地低叹:“没了马,又是暴雨天,这一路委实走得辛苦,贺六兄可要请我好好吃一顿才是。”
“那是自然,钱兄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我一定尽力相帮。”
三言两语就打破了被抢了脚力后见面的尴尬,又得到贺六的承诺,行事作风让人如沐春风,这人真是不简单。
两人叙完旧,贺六转身向钱方介绍起了白羽,钱方礼貌询问过白羽的腿伤后,因他是独自出行,且目的地也为渝州,三人就明日一同渡江达成共识。
这时,胡管家也将众人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孙大娘去帮着府中仆婢整理床铺,他特意来告知贺六一声。
看到钱方也在,也是一愣,关切道:“钱公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