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后,不答反问:“你还记得我当年对你说了什么吗?”
廊庑晴目点头,羽衣道君拒收她为徒后,对她说过“大道不孤,所行皆为同路人”。
只是她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那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用意。”白羽说:“我收云霭为徒与你无关,自然我不收你为徒也与他无关,其实在收徒礼之前的宗门大选上,我有看过你的表现,你从天资到对剑术的领悟,对道心的坚守都让我入眼过,在我看来,你廊庑晴目,毫无疑问是同辈之人中的佼佼者。”
“既然我足够好,那您为何不收我为徒呢?”
白羽摇摇头,温声为她解惑,“不是因为你足够优秀,我就要收你为徒,也不是因为你不好,我才不收你。师徒之间也需要有缘分牵绊,我的心力没有办法全部用在教导徒弟上面,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我和云霭另有羁绊,这一点请恕我不能向你一一道明。廊庑晴目,你在我眼中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后辈,你勇敢坚定,正直锐利,又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只要坚定道心,假以时日,一定能践行你心目中的剑道。大道不孤,所行皆同路。”
这个理由,廊庑晴目接受。
她眼中弥漫了十一年的大雾散去,强撑着坐起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白羽面前,“这是弟子在破境的那处山谷里发现的另一颗三色基石,请羽衣道君帮弟子转赠给云霭师弟。”
“你这是……”白羽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拿出这个给云霭。
“请羽衣道君帮弟子转交。”廊庑晴目十分坚持。
白羽无法,只能收下,“好,吾会帮你转交给云霭,至于他收不收、用不用,那是他的事情,我不能保证。”
“弟子知道。”
天色朦胧亮起,白羽观廊庑晴目体内经脉汹涌之症已经趋于稳定,解开她的穴位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石上。
天色大亮后,弟子们都起身收拾行装,捣灭火堆后,他们继续前行,在日色偏西时,白羽带领纯一仙门弟子来到一处迷雾城。
还未踏入此城,白羽便感觉到这城中有大大小小、环环相扣的迷雾阵,若是毫无准备的人一脚踏进去,保管此生都走不出来,最后只能活活困死在里面。
白羽给众弟子讲了迷雾阵的危险性后,叮嘱他们聚得更紧凑一些,牢记身边的人,谁也不能掉队,随后带领大家踏入迷雾城。
迷雾城中能见度极低,房屋结构是沙渍岩凿刻掏空修筑而成,城中没有活物,也不知道这些房屋是修给谁住的?
大大小小的迷雾阵,几乎他们每走一步就会触发一个,不过这些阵法在白羽眼中都很低级,她不用动手就能破解,领着众人在一环套一环的迷雾与阵法中如履平地。
他们大概走了两个时辰左右,天都快要黑了还没走出去。
白羽觉得这城不会这么大,只能说明这些小阵法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阵法扣在整座城上空,破不了这个大阵,还是没办法走出迷雾城。
她找了一处保存完好的屋子带领众人住进去,沙渍岩凿刻的房屋外表结构紧实,内里铺设木板,里面住起来和普通的木楼没有什么区别。
房子里面的东西样样俱全,完好无损,弟子们趁着天黑前,去厨房做了晚饭。
晚间大家各自回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休息。
白羽等弟子们都睡了,她从床榻上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青色衣裙,她推门出去,准备去查看一下迷雾城中的大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材欣长,背影清雅温和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她房门前,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拱手行礼,“师父,徒儿陪您一起去。”
白羽虽然吃惊,但也不意外他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关上房门后,对他说:“走吧。”
片刻后,师徒两人来到迷雾城正中央最高建筑上,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层层叠叠的砖石砌成数十丈高的堡垒样貌,站在最高处能看到脚下弥漫着一层层笼罩全城的浓雾,往头顶看,仍是迷雾,甚至平视往四周看也是迷雾。
这个阵法有古怪。这是白羽的想法。
云霭也跟随白羽学了十年阵法,他择灵器虽然选了剑,但还是想继承师父衣钵,学习阵法,此阵他看不出名堂,垂首低声问:“师父,您有想法了吗?”
白羽摇头,她只觉得这阵法有古怪,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
随即,她抬掌闭眼细细感受阵中风向,无数灵力从她指尖飘向看不见的远方,之后她五指收紧,猛地一合掌,灵力勾起四散在天边的浓雾团,将它们搅散,眼前雾色浓度更高,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见人影中,白羽如解惑一般的声音响彻在云霭耳旁,她说:“我明白了,云霭,你试试像为师方才那样做。”
云霭听话地抬起手掌,闭眼感受风向,又学着白羽方才的一举一动,就在他抓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