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他,随即对身后人说:“玉师侄,这些人依照门规,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都交给玉上清处理后,白羽不再管这些事,带着云霭回了秀丽峰。
一进门,师徒两人坐定后,白羽看了他许久,这才问道:“为何要瞒着我?你是觉得,我作为你的师父,不能给你提供保护,所以才不想告诉我的?”
云霭摇头,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是为何?”白羽追问:“你若不说,我会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师父,不能让徒弟全然信任。”
白羽的眼神十分认真,云霭望进去,那其中没有怜悯,只是满满的爱护和鼓励。
他想到今日师父召集所有人为他讨回公道,想到传春明和欺负过他的那些人此刻恐怕正在受百杖笞刑,行完刑还要被逐出师门,就觉得心中顿生无限力量,师父在保护他。一直以来,在他受欺负的时候,也只有师父站出来保护他。
云霭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师父为何收我为徒?”
“这个问题,你似乎问过?”白羽说。
“是,但我想知道原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白羽沉思,好像除了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前世之缘,真正的原因让他知道也没什么。
于是,白羽说:“收你为徒,是我自己的选择。”看云霭不解,她解释道:“从我入元婴期以来,这二十年间,我师父一直在催我收一个徒弟,但是我一直心生不愿,觉得收徒需要耗费心神,不如专注于自己的修炼。我去黔西南沿海那段时间正是宗门大选的日子,玉师侄也一直劝我大选上有不少好苗子,让我可以收为徒弟,我仍不愿,所以寻了借口,跑到千里之外的沿海渔村。直到在那里遇见你,或许是你我有缘,临别时,我想带你回宗门,路上突然就起了收你为徒的想法。因为你是我自己选的徒弟,别人让我收徒是他们为我选择的,而你,是我为自己选的徒弟,你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可怜他,他就是师父自己选的徒弟,他无可替代,且独一无二。
缠绕云霭多日以来的噩梦倏然散去,那句夜夜入梦,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的“羽衣道君收你为徒,不过是看你可怜”也成了无稽之谈。
云霭终于从噩梦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