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招摇过市了?云霭想反驳却没力气说话。
接下来自然少不了一顿挨打,他们今天打得有点狠。
昨天磕破的额角,师父给他涂了药,今早已经消肿,但淤青仍在,如今另一边额头也磕到了,云霭伸手一摸,伤处有些渗血,他疼得“嘶”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今天该找什么理由骗过师父,让她不要起疑心。
云霭在秀丽峰山下整理好衣着,拍掉身上的灰尘和泥土,努力恢复成自然的模样,踏上回秀丽峰的山路去拜见师父。
到了师父仙府才发现她并不在家,师父留的符纸传信说,她去了掌门主峰找玉师兄,很晚才归,让他不要等她,自行吃饭修炼,昨天涂的药她放在桌上了,再涂一次淤青就能消除。
云霭走进屋里,发现装有冰露灵芝膏的玉瓶就放在桌上,瓶身下压了一张师父手写的字条,上书药膏的用法。
云霭握着玉瓶在桌前静坐良久。
一连三天,云霭一直没有在秀丽峰见过师父的身影。
到第四天,他终于确认,师父在躲着他。
云霭想不通,躲他做什么呢?
秀丽峰是她的地盘,如果不想要他了,把他送回渔村就是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避而不见。
三天时间,他脸上的伤全都好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第四天,他从传春明等人口中知道了一件大事。
“你看,我就说羽衣道君收你小子为徒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怜你罢了,新鲜劲儿一过照样把你抛掷脑后。”传春明把云霭的脸摁在墙上,好心同他分享八卦:“你还不知道吧,你师父这几日都宿在玉掌门的仙府中,他二人虽然差着辈分,但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才是一类人,你算什么东西啊!”
云霭脸痛心更痛,他想,原来师父这几日不回秀丽峰,都是跟玉师兄在一起。
“就是说,你一个毫无根基的渔村小子,侥幸被羽衣道君收为徒弟,侥幸在她的帮助下成功凝气,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从此就是和人家一样的人了。”有人帮腔。
传春明拍拍他另一边脸,恶声恶气道:“心别太大了,永远别忘了你卑微的出身,哪怕你如今站在纯一仙门的地界上,作为羽衣道君——百岁化神第一人的关门弟子,你身上也永远有洗不掉的海水咸腥味,被人辱骂欺凌的鄙陋之态,羽衣道君收你为徒,就是可怜你罢了。”
可怜?这两字如同鬼眼一样纠缠着他,每夜每夜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可怜他?为什么是可怜他?
云霭胸闷难耐,一股激愤之情喷涌而出,他吼道:“够了!”周身激荡出的灵气流将传春明等人掀翻在地。
传春明他们来不及反应,就见云霭赤红着一双眼睛,神鬼莫测道:“可怜我?可怜我又如何?你想让人家也可怜你,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凝气,凝气一阶!”有一个年纪最大的人,指着云霭颤颤巍巍地说:“他记竟然进阶了,这么短短几天,他竟然凝气一阶了!”
传春明猛地盯紧周身灵气四溢的云霭,像是盯住了什么令人可怖又垂涎的猎物一般,凭什么?凭什么他的运气这么好?能拜羽衣道君为师,能在不到一年时间成功凝气,能在刚刚凝气几天后被羞辱中突然进阶。究竟凭什么?
云霭进阶后,因心中悲愤交加,比较能打,所以没过多久,传春明他们落荒而逃。
云霭无所谓挂伤回秀丽峰,反正师父又不在,没人会关心他受没受伤。
不,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师父也不在乎了。
他回到秀丽峰后,双腿下意识地走到师父的仙府,本意是想看看师父有没有回来,这三天他都是这样做的。
师父不在,就回自己的住处。
今天他失魂落魄地闯入师父住处,却在往日那间空无一人的屋内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云霭怕自己看错,站在门边,竟不敢入内。
直到白羽发现了他,她放下手中书信,先笑着招呼道:“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待看到他满身狼藉后,立刻起身追问:“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云霭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同时他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同师父说实话,要不要用这件事看师父在不在意自己,要不要?
他低头拍掉身上的灰,却发现衣摆上溅有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些人的,他抬起头,心中就有了决断。
白羽三两步越至云霭面前,看他几日前额头的淤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方的拳印,红肿凸起,形状可怖,她一下子怒从心中起,控制着声线问道:“谁做的?”
云霭躲开白羽放在他脸侧的手,语气轻松,笑脸相迎,“师父不必紧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