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回应,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说话,白羽这才有些慌了。
先前顾忌他没穿衣服没敢回头,此刻什么也不管了,瞬移到云霭身边,却发现他脸色青紫,头靠在岸边,发丝上凝结着一层厚重的寒霜,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
白羽大骇,一边将人从池子里提出来,一边扯过他放在岸边的衣物给他裹上,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未露丝毫,随后抱起云霭就瞬移去灵药峰找药长老医治。
路上白羽一直在给云霭输送灵力,先前探他脖间脉息,微弱不显,白羽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足尖刚刚踏上灵药峰的地界,白羽立刻呼喊道:“药长老,救命!”
须发皆白的灵药峰药长老从药田里起身,看到白羽抱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孩子,慌里慌张地向他跑来,二话没问先把人引入屋中,指使白羽将人放到榻上,他给看诊。
一看不免吃惊,这孩子是被活活冻至假死状态的,药长老收回手,心中就有数了。
白羽紧张不已,凑近了问:“药长老,他如何?还……有救吗?”
“有救,当然有救,你要是再晚送来一步,羽衣道君刚办完收徒宴就要风光大办送徒宴了。”药长老训斥白羽,“你是怎么带徒弟的,啊?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泡在冰池里,他还是凡人之躯,他受得了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白羽低头听训,一句也不敢反驳。
主要是她真没想到云霭会变成这样,明明她小时候也在那个池子里泡过,但她没事啊?
本着求知欲心切的态度,白羽虚心请教:“我本意是想给他洗髓,我是真没想到云霭会不受冰莲池里的寒气,明明我幼时师父就是这样给我洗髓的啊,我怎么没出事?”
药长老简直要气笑了,天下间有几人百岁化神,她入冰莲池无事,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这个天云道,教天才和教普通人的方法之间的区别他都没给自己徒弟讲清楚吗?净整这些歪门邪道的法门用在自己徒弟身上,如今被徒弟拿出来“害人”,这老东西真造孽!
看白羽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他耐心解释道:“你幼时入冰池无事,只因你天赋异禀,经脉难以被激发,因此你师父才用了这对常人来说险之又险的法子;而你徒弟乃肉体凡胎,且资质又只能算中上,你给他套用你的经历,自然是多有不合,教育要因材施教啊。”
白羽先前是真没想过天分这个原因,听完药长老一席话,十分受教,恭恭敬敬地谢过他的指点,然后看着榻上脸色已经回温的云霭,询问道:“敢问药长老,我徒弟该如何救治,治好了会对身体有什么不良之处吗?”
“就让他先在这躺着吧,我这榻是特制的暖玉温床,你方才带他来的途中输了许多灵力,保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这暖玉温床正有温养功效,躺在上面大约入夜就能醒来。”药长老讲完往药房走,边走边说:“我去熬一锅保元五寒汤,让这小子醒来喝完再泡一泡,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白羽道谢后,走近了给云霭掖紧被角,随后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看着他昏睡的面容。
忽听已经抓完药准备去熬制的药长老在门边探身说:“还有一事,你的修炼路子不同寻常,许多基础术理你是教不好他的,我建议你将他送去群贤堂,与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上日课,等他基础学好了你再教他如何修炼才是正理。”
白羽仔细思索,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千恩万谢过后准备按照这个法子执行。
果然不出药长老所料,天将入夜,昏迷了一整天的云霭缓缓苏醒。
白羽就坐在他身边,云霭一睁眼她立刻就发现了,连忙去唤药长老过来。
药长老探看过云霭的身体情况后,给了师徒两人一颗定心丸,“只要醒过来就无事了,一会儿把我那保元五寒汤喝上两碗,我去准备药浴,泡一泡就好全了。”
药长老走后,白羽扶云霭坐起来,端过旁边盛好的药汤喂他喝。
云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只是裹在身上,并没有穿好,想到他在冰莲池里一丝未挂,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把他带过来的。
思及此,云霭脸色爆红,一动不动。
白羽问:“怎么了?先喝药。”
“师父,我……”云霭看向被子里的自己,眼神难堪闪躲。
白羽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你当时晕过去了,为师是给你裹了衣服才把你送来灵药峰的。这样,你先把衣服穿好。”
白羽说完背过身去。
等云霭手脚麻利地穿好衣物,唤了她一声,她才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喂药。
白羽在心里酝酿要说的话,刚起了个头,没想到云霭和她一起开口,云霭谦让道:“师父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