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玉上清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白羽已经消失不见了。
高台之下,场中弟子中有目力极好之人,那人用手肘戳戳廊庑三少主,示意她看台上,“羽衣道君不见了,不是说她今年要收徒吗?”
大家都知道廊庑三少主天赋极高,她就是冲着刚刚化神的羽衣道君来的,如果不是听说她要收徒,这位天纵奇才的三少主哪里会来这种场合?
廊庑晴目看了一眼高台上空出的那个位置,收回眼神,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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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目阔,万里薄云,白羽乘坐飞舟在云层中穿梭,为了早日抵达,她还在飞舟上贴了日行提速符,原本所需十日的飞行路程,她仅仅用了两日就到了。
根据师兄留下的星位坐标,白羽把飞舟停在了小渔村一侧的孤岛上,她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夏日薄衫,发髻也绾成飞天样式,簪上了精巧的各式花簪,眉眼略微描摹一番,收了飞舟后,踏云前往小渔村。
渔村不理世事,里处一片低矮的村庄民房,近海的浅滩上晒着大片的渔网,有一排尚未出海的渔船停靠在岸边,随着海水晃晃悠悠,高低起伏不休。
白羽沿着沙滩往村内走,她打算去村子里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她师兄。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吵闹叫骂声,白羽循声而来,目之所及的沙滩上,一群半大孩子正围在一起殴打一个趴在地上的孩子。
那孩子脸埋在沙子里,抱着怀里的东西背部高高隆起,任由别人在身上招呼拳脚,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白羽出声阻拦他们,“你们干什么呢?再不住手喊你们家大人了。”
那群小孩子一看她是外乡人,又迫于她的威势,对视一眼后呼作鸟兽散,沙滩上只余那个孤零零趴在那里的凌乱小孩,不知是死是活。
白羽走进了,放轻声音问:“你还好吗?欺负你的人被赶跑了,你起来吧。”
那孩子闻声颤颤巍巍爬起来,脸上身上都是泥沙,看不清具体面容,也不抬头看人,似乎是习惯了这样低着头的姿态,盯着白羽鞋尖缀下来的玉珠,匆匆鞠了一躬,没说话就跑了。
白羽叫他,想给他看看伤都叫不住人。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提步向渔村走去。
经过多方打听,有人说见过她师兄,有人说不认识,白羽只能先在渔村里住下来,之后再慢慢寻找她师兄的踪迹。
一日,她从海滩上回来,刚走到村口,又看见那个孩子在挨打,顺手之举,救了一次不能不救第二次,白羽过去赶跑了那些打人的半大孩子,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眼见的,他的衣衫破旧,补丁重重,袖口和裤腿抻起,早就已经不合身了,也就是这里四季如春,但凡冷一点,他必然活不过一个冬天。
白羽捏着他细瘦的胳膊,有些心酸地想着。
孩子从她手中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还是低着头,还是一言不发对她鞠完躬表示谢意后,跑远了。
白羽借住在村中一户人家家里,这户人家中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白羽回来的时候她正在院中喂鸡,想到方才见闻,白羽忍不住问:“奶奶,村里有一个十岁左右小孩子,我已经碰见好几次他挨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白羽年纪大的老婆婆闻言恍然,一把撒下鸡食后,回头对她说:“你说他啊,这孩子可怜,五岁的时候他父母出海打渔被风浪卷走了,就留下这孩子孤零零一个人,有好人家想收养他,但他不愿意。这些年里就是碰上谁家好心,叫他去吃两顿饭,这没娘没爹的孩子可不就是遭人欺负,大家碰到了都会拦下,可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唉,可怜啊!”
白羽想到两次他都没说话,犹豫问道:“他不会说话吗?”
“会说话,就是不爱说话,像个闷葫芦似的,被人打了也不吭声。”老婆婆哀愁地叹了一口气。
白羽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又在渔村里住了几天,关于她师兄的消息还是一无所获,白羽想去南海仙山上再度探访,临行前她去找那个孩子。
白羽在近处沙滩上逛了一圈,没找到人,往回走的时候却碰到他抱着怀里的东西向她跑来,这次,那张脸不再混杂泥沙,白羽清晰地看见他有些黑瘦的面容。
那双在阳光下泛着浅蓝色光泽的眼眸,如此璀璨夺目,他竟然是仙君!
久违了,紫翎仙君。
他们已经相伴走过二十有六个轮回转世,熟稔得有些非同寻常,白羽按耐住自己有些激动无处安放的手脚,告诉自己不要露出破绽,仙君没有记忆,别让他看出异常。
于是,她冷静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那孩子仰起头看白羽,转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