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在座众人心中对于人皇的态度都有数了,铎文略施一礼抱着白羽跟宫人下去,牡丹也扶起金梦跟上。
大殿上只剩下人皇和几名镇妖司的仙师。
宫人带着铎文来到一处宫殿内寝,恭敬有礼道:“还请圣僧在此暂候,医官正在赶来的路上,若需要什么药材,圣僧尽管开口,人皇陛下无有不应。”
“多谢人皇,多谢女官。”铎文将白羽放在床榻上,回身对宫人双手合十作礼。
他们刚到不久,医官背着药箱急匆匆就进来了,一进来先被铎文请去给白羽看诊,摸了半天脉摸不出来,吓得年迈的医官以为白羽没气了,他换了一种手法才诊出来,说白羽是因为阵法伤及肺腑,又因情绪波动太急,这才导致晕厥,他开一个方子,好好静养就能恢复过来。
看了金梦,说也是同样的病症。
医官开了方子后,带他们进来那宫人主动接过药方子,告退后送医官出去,顺便去煎药送来。
屋中静下来,铎文站在白羽床前一言不发,白羽躺在床榻上无声无息,牡丹靠坐椅子上也不说话,金梦倒在软榻上,他清醒但也说不出话。
一屋子四人,安静得却像没有人一样。
谁都不知道人皇会怎么处理这次争端,但铎文摆明了会护着两人。
直到入夜后,白羽才从昏迷中醒来,她刚醒,宫人就提着送药的食盒进来了。
铎文把药端给白羽,作势要喂她喝,白羽不肯,眼神示意让牡丹来喂。
牡丹从铎文手上端走药碗,他无事可干,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羽后转身去问宫人话,“敢问女官大人,人皇可有说此事如何收场吗?”
“圣僧客气了。”那宫人微施一礼,回答道:“人皇陛下请圣僧安心住下来,此事陛下会处理。”
“那人皇可有说如何处理,需要我等在此住几日?”
那宫人微微一笑,客气十足道:“这奴就不知道了,圣僧,奴告辞。”
晚间白羽吃过药后嘱咐牡丹先去休息,铎文声称有事要和白羽说留了下来,牡丹一走,铎文看着白羽又不说话,那目光很沉重很复杂,让白羽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先张口问道:“圣僧,金梦如何了?我醒来这会儿还没见到他,他还好吗?”
铎文像是听不见似的,自顾自地说道:“白羽姑娘,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虽然看着白羽,但眼神呆滞,双目无神,白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他:“圣僧,你怎么了?”
“白羽姑娘,你刚才说什么?”铎文回神,轻声问白羽。
白羽蹙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问圣僧金梦还好吗?还有圣僧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金梦还好,他一直清醒着,吃过药已经睡下了,就在隔壁。至于我……”铎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铎文有件事想向白羽姑娘坦白。”
“圣僧请讲。”
铎文道:“敬请白羽姑娘原谅,铎文有件事骗了你。你我初遇之时,姑娘问铎文为何下山,同样的话牡丹姑娘在百盛山时也问过铎文,铎文给出的回答皆是‘除妖卫道’四字。其实不然,此次下山本来选中的人是铎文的一位师兄,临出发前,师傅为铎文卜命,言红尘中有铎文此生命定的缘,若此缘顺利度过,则得道大成,若不顺则身死道消,师傅建议铎文下山,是以铎文下山入世实为一己私欲,而非志存高远。”
他此生命定的缘,那说的肯定就是宣兰上仙了。白羽心想。
“这没什么,圣僧不必自责,世间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况圣僧入世以来四方降妖度化、超度世间亡灵,此乃功德无量大事业,若仅仅因入世理由就否定做过的善事,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安慰完,白羽又问:“不知圣僧可否寻到你此生命定的缘?”
铎文摇头又点头,白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宽慰道:“没找到也没关系,若论私心,我踏入这尘世间也是为了寻人,说不定我们所寻之人还是同一个呢,我帮圣僧一起找就是了。”
“那日清水河畔初遇白羽姑娘,铎文便觉异常,姑娘似乎与铎文十分熟稔,言谈之间不禁表露出几分。”
听他这样说,白羽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紧了,是她大意了,没想到他连这等细枝末节也会留心,声音紧巴巴地解释道:“圣僧多心了,我是觉得圣僧面善,我这人天生爱交朋友,和谁都能聊几句。”
“白羽姑娘,请听铎文说完。”铎文抬掌制止了白羽辩解的话,接上文继续说道:“后来一路同行,铲除妖邪,铎文更觉与姑娘颇有默契,很多时候你只要唤铎文名号,铎文便知姑娘之意。”
“那是圣僧聪慧,善于体察人心,领悟能力极高。”白羽仍在强词夺理。
铎文不管,继续说:“直到花灯长道白羽姑娘为救金梦,身陷险境,铎文出手相救,那一刻铎文才知道,原来白羽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