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这辈子没有混入正派人士中的可能了。
饭后大家就要暂时各奔东西了,因此席上气氛还算热闹,支度望抓了那日阻拦白羽的弟子过来道歉,这事本来她也有错,人家突然知道她是妖,戒备也是应该,白羽没有多说什么,两方顺势握手言和。
午饭后,送走了琅環仙门和西山渡涅等一行人,白羽和铎文最后出发。
两日后,他们来到距霁风城上百里的一座小城中,这座小城名叫春来城,听说这里有一个魇妖作乱,这次是真的魇妖,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受伤丧命,白羽和铎文好奇之下顺路来了这里。
玄雷剑宗地处西南靠海,因此,他们去天孚城需要北上,如果按正常路线走是要经过春来城的,只是他被困在了往南边的下一座城——叶羽城和无边城交界的深山中。
白羽和铎文打算解决了春来城中的魇妖,再去拯救玄雷剑宗少宗主。
春来城城小,但他们进城时,能明显感觉到这里较几日前的霁风城情况好了不止一点。
白日里看不出什么,魇妖都是夜间行动的。
所以大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正常开业,路两边的摊贩叫卖声也很卖力,要好的女郎结伴出行,簪花的娘子在路边替姑娘描眉画眼。
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白羽和铎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不解的神色,究竟是谁说这里有魇妖作乱的啊!
他们先在城中逛了一圈,去了获取消息最便利的地方——茶楼。
茶楼中人满为患,小二哥带着他们二人上了二楼,言谈中热情地提到,这些人都是听说城中有妖异现象,特意赶来捉妖除妖的各方侠士。
白羽问:“那城里究竟有没有妖怪出没?”
“这咱们就不知道了。”小二哥给他们擦了桌子,请两人坐下,接着说:“也就是前段时间突然疯传我们春来城有妖,说这妖能吞食人的梦境,说得神乎其神的,但是谁也没见过。流言这么一传开,这些人闻风就来,每日就往茶楼里这么一坐,妖捉没捉着咱不知道,反正我们老板挺高兴的。哎呦,扯远了,您二位先坐着,这就给您上茶点。”
小二哥下楼走远了,白羽才回头问铎文:“圣僧,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
“铎文也不知。”他摇摇头,放眼楼下着装各异的四方来客,回忆道:“我们是离开霁风城的路上听闻春来城有魇妖,所以才决定赶来这里,那些传播此等消息的人,说不定也在其中。”
白羽点头,小二哥终于把他们点的茶水和糕饼送上来了,白羽接过铎文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润喉,笃定道:“一个魇妖就能吸引来这么多修士,可见未必空穴来风,说不定事出有因、确有其事呢,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也好。”铎文回应。
他们在茶楼里坐了一个时辰,听那些人高谈阔论关于除妖的一二心得,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探听不到,白羽觉得太无聊了,他们才见过几个妖啊,就出来卖弄名声了。
和铎文商量了一下,两人从茶楼里出来准备找家客栈暂住一晚。
因这些人的涌入,春来城客栈人满为患,白羽和铎文终于找到一家还有空余房间的客栈入住,地处偏僻,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终于到了晚上,夜幕降临。
白羽和铎文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主要是听说这魇妖会吞食人的梦境,所以白羽提议他们早些睡觉,睡着了做梦,说不定真的能碰上这个魇妖出来觅食呢?
白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平常很少做梦,没想到今夜却梦到了很多过往的事。
她梦到师父芫回上神还在世的时候,回岸山上终年生长着一种名为“金梦”的爬藤植物,每一片叶子都是金色的,藤身也是金色,并且手触摸上去有着金片的质感,但它确实是植物,能让人好眠。
她幼时据说神魂不安,总是难以入睡,她师父就摘了这金梦挂在她床头,一段时间后果然有奇效,她飘荡游移的神魂终于安定下来,从此后夜夜好眠。
只不过师父走后,回岸山再也不生金梦。
白羽正在梦里享受难得的温馨,猛然感觉身旁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她立马从梦中苏醒,眼睛还没彻底看清楚,一支飞羽令箭已经冲着那团活物射了过去。
嘴上喊道:“魇妖,受死!”其实意在叫醒隔壁的铎文。
速度这么快的羽箭竟然被它轻轻松松躲开了,白羽还要再用上妖力攻击,角落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出声了。
“小鹤,你要谋杀我吗?”
白羽连忙点燃烛台,烛光笼罩下,角落里被她误当成魇妖的牡丹怒目而视,她手指间还夹着白羽方才发出去的那枚飞羽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