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迅速思考对策,为难道:“掌柜的,实在抱歉,我今日身体不适,卧床修养,我兄长替我出门买药去了,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不要轻易给别人开门,您一说有妖我更不敢开门了,房中就我一人,不便见客,还请谅解。”
白羽磨磨唧唧的话刚落,外面就有琅環仙门的弟子不耐烦了,掌柜的却是面色凝重,他拦住了那名要出言不逊的仙门弟子,回应白羽,“姑娘既然不便见客,我们就不打扰了,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房门外脚步声走远,屋内紧张气氛暂时落幕。
另一边,杨掌柜带着琅環仙门的人走开,他回头对其中一位面容清雅、气质出尘,仙风道骨的玉冠公子道:“仙师,不对劲啊!刚才那间房里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位姑娘独自入住,她却说什么她兄长出门买药了,还特意强调房间内就她一个人,我怀疑她已经被妖物挟持了,这是在通风报信呢!”
那玉冠公子一听说也重视起来。
危险暂时解除,三人将白羽锁在桌腿上,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白羽瞅准机会用力挣脱绳索,那女子惊呼:“你竟然是……!”
白羽没给她说完整的机会,挥手就是三枚闭口符,屋中有打斗声音,琅環仙门的人破门而入也加入战局,他们带着收妖的法器,各个又有不俗的修为,于是很快就制伏了那三个妖族,有人掏出法器将三个妖物收入锁妖囊。
仙风道骨的玉冠公子抬手对白羽行礼,“今日多亏姑娘聪慧过人,及时传递消息,否则定要让这三个妖物逃脱了。在下等是琅環仙门弟子,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妹师弟们,在下姓支名度望,请教姑娘名讳。”
白羽回礼,“支仙师客气了,叫我白羽就是。”
“如今世道将乱,白羽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出门?”支度望温和有礼的问候。
白羽看着他不像有恶意的样子,想着自己反正要去找这一世的紫翎仙君,索性说:“我是来寻人的,谁知路上就发生了妖族之乱。”
支度望对白羽很有好感,见她眉清目正,眼若琉璃,气度高华,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便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白羽,说道:“这是我宗门的名引,白羽姑娘若是日后遇上什么难解的事情,可持此令牌上青城山寻求帮助。”
白羽看着令牌上面雕刻的古朴花纹,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多谢支仙师美意。”
支度望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令牌塞给人家姑娘,但已经允诺送出去的东西又不可能收回去,急得耳朵通红,伸着手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时,从他身后走出一名年纪略小的少女,她从支度望手中拿过那块令牌硬塞到白羽手上,言笑晏晏地冲她挤眉弄眼道:“白羽姐姐收下吧,我师兄就是这么热心肠的人,你尽情麻烦他就是了。”
支度望松了一口气。
白羽拿着那块坠有墨色流苏的令牌,已经到她手上了再还回去更加失礼,她只能拱手道谢,收下令牌。
白羽请几人坐下,顺口问道:“几位是追着妖物而来吗?”
“是,也不是。”支度望礼数周到的谢过后,坐下回:“我们几人是受师门所派前往天孚城应人皇邀约除妖,下山后在辛安镇歇脚,偶然碰见这三个妖物作恶,这才一路追踪至此。”
白羽下山后也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比如在妖物现世之前,此地和寻常人间王朝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有帝王、有国土、有分封的小国,也有战乱,但在妖族出世后,人族迅速团结起来,小国归拢大国,尊大国君王为“人皇”,设国都为“天孚城”,之后广邀各隐世仙门出山降妖。
白羽了然地点点头,听支度望又问:“白羽姑娘要寻的是何人,此地我与师弟妹都很熟悉,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望姑娘一定开口。”
“这……,我也不知要寻的是何人,只是听家中长辈偶然提起过。”白羽眨眨眼睛,天道的安排也算是长辈嘱托吧,她不算撒谎,“不过还是多谢支仙师好意。”
天色已晚,支度望进退有度地和白羽道过别别,领着琅環仙门其他弟子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白羽特意与客栈掌柜道谢后退了客房,准备离开辛安镇。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镇口,想着下一步应该往哪走,人多热闹的地方肯定不能去,她的身份首先是个大雷,妖群里不能待,人群中也未必容得下她。虽然不知道那些仙门中人为何看不透她的化形,她猜测可能是和她没杀人、不作恶有关,但还是不要赌,尽可能和这些人保持距离。
如此看来,天孚城方向肯定不能去,如今各路修行之人都在往天孚城赶,路上随便遇见一个都很麻烦,但她又需要去找紫翎仙君。西边除了青城山琅環仙门以及一些小门派,剩下的就是西山渡涅圣僧一脉了,白羽确定了此行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