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不管那么多,在她眼里没有很紧张就是紧张,她还记得赵聿明住院时的样子,躺在病床上任她“宰割”,无论自己做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始终严肃正经。
术前备皮,涂夏端着治疗盘走进病房,指着他要开刀的腿说:“把裤子往上撩起来。”
赵聿明冷着张脸,乖乖听话。
涂夏把肥皂水涂在他腿上,用备皮刀轻轻地把汗毛刮下来,她抽出纸巾清理干净,起身时四目对视,只见赵聿明满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她笑着说:“不要不好意思,在我们医护人员眼里是不分男女的,再说了刮个腿毛而已,又不是刮别的地方,你个大男人就别害羞了。”
赵聿明面无表情地说:“能理解。”
他手背血管很好,粗直有弹性,涂夏在他胳膊上绑上压脉带,左手攥着他的手,右手拍击着手背,时不时按压两下确定血管。
就在赵聿明以为她要消毒扎针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把位置腾给了实习生。
赵聿明眼神错愕。
涂夏笑着说:“您血管好,让实习生试试,也算为医疗事业做贡献了,您放心,我就在旁边盯着,就试一下,扎不上我来。”
实习生看了眼涂夏,小声说:“老师,他表情好渗人啊,要不还是你来吧。”
“没事儿,你别看他,盯着手看。”
师徒俩的声音不算小,赵聿明听得一清二楚,他看了涂夏一眼,说:“没事儿,你扎吧。”
最后也没轮到涂夏扎第二遍。
她在敷贴标签上写好时间,嘱咐说:“液体慢慢滴就行,等着手术室的人来接,别吃东西别喝水。”
科室里都知道17床是个大帅哥,每天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往他病房里凑,奈何医院有规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巡视病房。
赵聿明就这么被人当成猴,看了一礼拜。
涂夏依旧笑着,挂断电话前,她问:“赵聿明,你住院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想投诉我了?但是怕我给你在背后使什么小绊子,所以忍到了出院。”
赵聿明笑了笑,说:“差不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