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坐在电脑前,填写着护理记录,赶上端午节,病人大多选择出院回家,所以科室倒也少有的清闲。
同事巡视完病房,走进护士站,推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小声问:“你周末又相亲去了?”
“嗯。”涂夏无奈地说:“没办法啊,家里人等着抱外孙呢,医院工作这么忙,我要不相亲,上哪儿认识年轻帅哥去。”
同事笑了笑,说:“相亲又不丢人。”
涂夏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用力拉伸着胳膊,仰天发出长叹一声:“这工作真的影响我的桃花运。”
高考毕业时填报志愿,亲戚说护理就业率高,好找工作,然后涂夏听从对方建议,成了一名悲催医学生。
毕业后,她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收到了医院的录取通知,在经历了漫长的轮转期以后,正式的留在了骨科工作。
每天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她还要永远有耐心,永远保持着一百分的专业素养去工作。
甚至她要去和某些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强调自己是护士,不是护工。
真就是一入护理深似海。
同事翻着排班表,问她:“你要不要找护士长申请几天休假,好好的和相亲对象联络一下感情?”
涂夏摇了摇头:“我想过年的时候休,好几年没回老家了,想回去玩两天。”
“那不行。”同事合上排班表,放回原位,她笑着对涂夏说:“你得陪我在医院跨年。”
涂夏满脸的抗拒:“我才不要,你自己爱岗敬业,可别拉着我。”
同事笑了笑,说:“还有大半年呢,急什么?咱俩端午都没休,还指望着过年休?”
“呸呸呸。”涂夏摸了摸桌子,拉着对方的胳膊,说:“乌鸦嘴,快点摸木头。”
同事摸完木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她说:“我去休息室喝点水,有事喊我。”
涂夏点头:“嗯。”
下午六点五十分,值夜班的同事到了,涂夏跟在护士长后面,转了圈病房。
交过班,涂夏去治疗室洗了手,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往更衣室走,她抬手摘掉护士帽,顺着耳朵捋了下头发。
涂夏走进更衣室,回身拉上遮挡帘,抬手解着护士服扣子,她换好衣服,摘掉头花,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手机,
就在她收拾妥当,要拎包离开时,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赵聿明:【要出来见见吗?】
涂夏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回:【我刚下班,如果你方便的话,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赵聿明也是刚下班:【你在医院吗?】
涂夏:【嗯。】
赵聿明:【我去接你。】
涂夏有些为难,同事刚好从经过,问她怎么还不去等电梯,再过一会儿就走不掉了。
她边走边打字:【我进电梯了,没信号,待会儿回你。】
涂夏把手机收起来,快步往电梯间走,庆幸的是,骨科所在的楼层较高,基本不会出现开了电梯门发现是满员的情况。
大约等了五分钟,电梯门开了,涂夏走进去,安静地等着电梯下行。
由于是使用高峰期,电梯会在每层都停留,耽搁的时间有些久。
涂夏走到住院部大厅,给赵聿明回了个电话,铃声刚响起,他就接了:“出电梯了?”
涂夏“嗯”了一声,轻声说:“你不用特意来医院接我,直接约定好地方,我打车过去会省事很多。”
赵聿明沉默了两秒,他解释说:“我回家会路过医院,所以接你是顺便。”
“顺便?”涂夏笑了笑,太欲盖弥彰了吧。
电话里传来赵聿明的低笑,他说:“我住在宜水湾,所以真的是路过。”
“好,路过。”
“那你先在住院大厅坐会儿,我现在出发去医院,到了发信息给你。”
她没有拒绝理由了,说了句“好”。
赵聿明没有开车进医院,而是把车停在了北门出口的路边,他给涂夏发过消息,开门下车。
大约等了三四分钟,涂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鸭舌帽,波浪卷发,印有英文字母的黑色短袖,浅蓝色牛仔短裤,整体给人一种年轻有活力的感觉。
涂夏似乎是看到了他,抬手打着招呼,上衣随着动作起伏,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赵聿明走上前,问:“需要拎包吗?”
涂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一个物理学教授给我拎包?我没听错吧。”
“物理学教授也是人。”
“从咱俩站这块儿到你车那里也就两步路的功夫,等以后正式交往了,你再帮我拎。”
餐厅是赵聿明选的,一家意境十足的西餐厅,二人跟随服务员的指引坐下,依旧是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