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顾客换了好几波,涂夏也追完了昨天没看完的科幻电影,耐心被对方一点点的消磨干净后,她决定打电话质问对方为什么失约。
电话铃声响过几遍,依旧无人接听,涂夏彻底恼了,她喊来服务员结账,然后抬起脚就要出门,谁成想下一刻竟有人推门进来。
那人穿了件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腋窝里夹了个皮质钱包,看起来是什么有点子钱就到处显摆的暴发户。
他抬眼扫视着咖啡厅的所有顾客,最后把目光定在涂夏身上,思考两秒后大踏步地走上前,问:“你是涂夏?”
涂夏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但想着公共场合他不嫌丢人自己还嫌丢人呢,就把心中的怒火给强压了下去。她安慰自己就当是碰见了难缠的患者家属,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是。”
涂夏面无表情地点头,也不打算跟他再往下细聊,她干呵呵地笑了两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您工作挺忙啊?收入一定很高吧。”
对方笑了笑,往椅子上一坐,说:“也就那样,这几年行情不太好,赚的没以前多,但总归是做老板的,肯定比你们这些小职工收入高。”
涂夏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白遭这罪,她倒要看看这男人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她重新坐下,喊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杯燕麦抹茶拿铁,又特别交代了要打包带走。
对方听见那句“打包带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悦地说:“点了喝就是,打包干什么?”
涂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我来的早,刚喝了一杯,现在喝不下去了。”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对方那脸拉的比驴还长。涂夏哼笑一声,看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喜欢花别人钱的白嫖怪,是贪慕虚荣的拜金女。
涂夏斜靠在椅背上,左手撑着身体,右手搭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从容不迫地说:“您放心,我涂夏不喜欢占小便宜,但也不喜欢让别人占我的便宜,所以AA,各付各的。”
对方立刻变了脸色,笑着说:“我不是这意思,就是觉得你点了不喝,浪费,再说了你不是刚刚喝了一杯嘛,这杯可以不点的,过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能省则省的。”
涂夏被对方翻脸的速度逗笑了,此时服务员也把做好的咖啡送了过来,她顺便结了账。
对方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开始说自己的择偶标准:“我就想找个顾家的,有责任感的,最好能同意和父母住一起的。我就觉得你挺符合的,毕竟是护士嘛,在医院上班,家里人要是生病住院,也方便,平常照顾病号也有耐心,肯定能和长辈做到和睦相处,这样我在外面挣钱也没那么多牵挂。”
涂夏笑了笑,心中有了应对办法,她说:“行啊,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对方听到前半句话时眼睛蹭的亮了,听到后半句话却尴尬地笑了笑:“你说。”
涂夏说:“婚后我得跟我爸妈住一起,当然这不是让你入赘,是我爸妈陪着我一起到你家。”
对方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不行,哪有结婚了爸妈也跟着的。”
涂夏依旧笑着:“那为什么你可以婚后和爸妈住一起,我却不行。”
对方瞪着双眼,语气急躁:“我是男人!”
涂夏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原谅她眼拙,实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人哪点像男人。
迟到,虚荣,吝啬,推卸责任,随便一条都是她没办法接受的。
涂夏站起身,说:“那不好意思了。”
她拎着打包袋出了咖啡厅,打车回家。
涂夏今年27岁,谈过几场恋爱,但都以分手结束。她工作忙,对感情的事儿不急,但架不住身边的同龄人一个个的都结婚生子了,自家老母亲看着别人儿孙绕膝,眼馋的不得了,所以隔三差五的就给她安排一场相亲。
刚才那位,算是她众多相亲对象里,脑子格外不正常的,也算是另类脱俗了。
涂夏回到家,把打包袋放到置物柜上弯腰换鞋,涂妈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从客厅出来,问:“又没戏啊?”
涂夏烦躁地“嗯”了一声:“何止没戏,您说我大姨给我介绍的都什么人啊,太抠搜了,我点杯咖啡说了句打包带走,人那脸拉的,跟老家村口推磨的驴一样。再说了我又没让他付钱,自己掏钱多点一杯还要被说浪费,真够无语的。”
涂妈看了眼置物柜上的打包袋,一把拎了过来,看见是自己爱喝的,直接拿出来插上吸管开喝,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确抠门儿,一杯咖啡钱还要算计,这男的就不适合谈恋爱结婚,守着自己那点钱一个人过日子多好,省得操心别人惦记他的钱。”
“您跟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