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妈依旧担心,“那婚礼怎么办?婚礼他妈总要来吧。”
涂夏说:“我们不办婚礼,办婚礼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像什么场地啊,宴席啊,喜糖瓜子,婚纱敬酒服,乱七八糟的一堆。还有结个婚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我起不来。”
“不办婚礼怎么行?我随出去的份子钱收不回来的啊。”
涂夏一听份子钱坐不住了,她随出去的也不少,思索许久说:“那就办个答谢宴,只请咱们这边的亲戚朋友,他们家那边想怎么弄就随他们去。”
“也是个办法哈。”
“就这样办吧。”
“别急着拍板,等我跟你爸再商量商量。”
“行。”
涂妈回卧室搬出来一个红棕色实木箱子,上面还是老式铜锁,这是她结婚时的陪嫁。箱子原本是一对儿,但另一个可惜了了,在他们十多年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当时摔裂了一个角,涂爸修完涂妈嫌太丑就堆角落吃灰去了。
涂夏见涂妈搬的费劲儿,赶紧过去帮忙。箱子不算轻,里面时不时发出几声东西碰撞的声音。
等放到茶几上,涂夏问:“这什么啊?”
“你猜。”涂妈故弄玄虚。
“我姥姥给你的东西?”
“猜对了一半。”涂妈把箱子打开,涂夏探头看过去,大箱子套着小盒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涂妈得意洋洋地把最上层的几个盒子打开给涂夏看,各种各样金灿灿的首饰映入眼帘,涂夏瞪大了眼睛,怎么她妈跟赵聿明一样深藏不露啊。
“妈,您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涂夏笑容苦涩。
“你妈我一直都很有钱好吧,想当年我娘家不说大富大贵吧,但手里还是有点钱的。”涂妈凑到涂夏耳边悄咪咪地说,“你姥姥当时可嫌弃你爸了,嫌你爸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最后还是你大舅求情,说你爸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以后能辅导孩子的功课,又指不定培养出个清北的,你姥姥没念过书,一听到这个,态度立马变了。”
涂夏笑弯了腰,“妈我问您个事儿,我三舅说我姥姥家隔壁的叔叔,还追过你呢,你们都青梅竹马了怎么没在一起?”
涂妈嗤笑一声,“你知道你那个叔叔,按现在的话讲叫什么吗?”
涂夏问:“叫什么?”
“妈,宝,男。”
涂夏哈哈大笑,以前过年走亲戚,那个叔叔特喜欢把她带去他家玩儿,一边给她塞吃的,一边嫌弃地说:“跟你妈小时候一个德行。”
涂夏听到后立刻把吃的还回去,站起来就要回家。叔叔立马把她抓回来,好一通捏脸威胁。涂夏那时年纪小不懂他为什么那样做,只当自己遇见一个脾气差到爆的怪叔叔。
“你拿走四分之三,剩下四分之一我给你弟未来老婆留着。”
涂夏摇头,“我不要,您自己留着呗。”
涂妈眼神威胁,“你现在不要是想以后当遗产收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涂夏抓起涂妈的手去摸木头,“一点都不吉利。”
“没事,菩萨不会怪罪的,赶紧拿着。你挑自己喜欢的,这款式虽然旧了点,但有些都是几十年的老金,很值钱的。”涂妈边说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摆,直到茶几放不下。
涂夏随便挑了一点,涂妈说继续,涂夏说您看着分配吧。
涂夏把金饰收进另一个箱子里,说:“您先替我保管吧。”
“行,等你跟小赵安稳下来再拿走。”涂妈又叮嘱涂夏,“这些东西你别跟小赵说啊,谁也不能说,包括你弟。”
“好。”涂夏满口答应。
等到两人都休息那天,赵聿明被喊到涂家吃饭,他知道这次登门意义非凡,烟酒鲜花,能想到的礼物全带上了。穿上整套西装,把头发指甲统统打理一遍,站在全身镜前拍照给涂夏看,他问:“我这样行吗?”
涂夏:“略微严肃了些。”
赵聿明:“正式场合,严肃点好。”
涂夏:“随你。”
涂爸涂妈先礼后兵,冲着赵聿明一顿夸奖,然后涂爸拿出了自家酿的酒。赵聿明想起第一次登门,这酒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小。
一句话一杯酒,两人喝得面红耳赤。涂夏坐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劝,涂爸大手一挥,犟种地说:“姑娘你不懂。”
“是,我不懂。”涂夏彻底没辙了。
涂爸喝醉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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