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教室,看着讲台下许多生疏的面孔,赵聿明忍不住想笑。一堂普通的课,险成他闯进网红圈的入场券。而那个笑,被判为“暗爽”。
有同学八卦般地问:“老师,您想不想走一下颜值赛道。”
赵聿明摆手拒绝,“我不靠脸我靠脑子。”
台下哗声一片,他转身露出得逞的笑。
当然这句话也是成功地传到了涂夏的耳朵里,她看着视频里的他,哼,有些人自恋起来连草稿都不用打的。
赵聿明以前不喜欢这种被人围着,半点隐私都没有的样子,但他现在乐在其中。涂夏不愿意搭理他,那就让她的耳边眼前都是他。
还有一点,就是他想告诉涂夏:你看,我这么受欢迎,你不带回家就亏了。
这个夏天涂家的餐馆成了梧市美食必吃榜榜首。凌晨时分涂爸便开车前往菜市场,他要选购最新鲜的食材,无论再辛苦也不能砸了口碑。涂妈在店里招呼完这桌招呼那桌,忙到停不下脚。
当然每天也数钱数到手软,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笑得特别开心,那是发自肺腑的笑,可等到暑期最后直接成了强颜欢笑。
深夜,一家人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涂妈趴在床上,睡衣撩起露出后腰,涂爸站在床边揭止痛贴,“这儿?”伸手戳戳妻子的腰,弄的涂妈放声大笑,她怕痒,涂爸胜之不武时经常使阴招。有时是腋窝,有时是脚心,有时是腰腹。
“赶紧的。”涂妈训斥道。
“得嘞。”涂爸给涂妈贴完,顺手拍拍她屁股,“你往我肩膀上也贴一下,真是年纪大的,去年还不这样,今年就抡不动锅铲了。”
涂妈爬起来跪坐在床边,她等涂爸脱衣服,“我看你就是突然闲的,人跟机器一样,开着没事儿,只要停下来准报废。”
涂爸回头看她,语气有些埋怨,“那照你的意思,我就该干一辈子活儿,那地主家推磨的驴也不这样啊。”
涂妈笑着把涂爸的脸掰回去,“得了啊,我就这么一说,你怎么年纪越大越不禁逗?”
“欸。说我快报废又说我年纪大,怎么?你想再找个年轻小伙儿?”涂爸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他这身材虽然说比不上当年吧,但跟其他老头儿相比,那真是完全不输。
高挑的个儿,浓密的头发,紧实的肌肉。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风韵犹存。
涂妈笑得合不拢嘴,扑通跪坐下去,“我有贼心没贼胆儿啊。”
“你还有贼心?”
“你就没?”
“我可没,我不像你。”
“啧啧啧。”
“你再啧我也没有。”
涂妈年轻时候挺小女生脾气的,占有欲很强,只要见到涂爸跟同龄女人站一起聊天,准保要摆脸色给他看。
但涂爸呢,非但没生气,他还乐在其中。他说这正是因为涂妈心里有他,她怎么不跟别的男人摆脸色啊?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涂夏出生时他们都还跟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九十年代,经济蓬勃发展,两个大朋友带着一个小朋友,家庭氛围十分轻松。
涂夏的性格有一大半随了涂妈,性格好,但脾气差,总之不能受一点委屈。有人撑腰的时候就掉眼泪,没人的时候就该吵架吵架,该动手动手。这点在她遇到赵聿明之后变得特别明显。
“我收到了几个快递,你买的?”涂夏发短信问赵聿明。
赵聿明刚躺到床上就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短信,弯唇一笑,回:“嗯,给我儿子买的玩具。”
涂夏愁眉苦脸地打字:“你以后少买,我三天两头的收到取件码,不知道的还以为搞批发呢。”
赵聿明继续嘚瑟:“我的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是我女朋友吗?这么管我。”
涂夏无语了:“呵呵。。行,你愿意买就买,买多少我收多少,转天我就去公园低价贱卖。”
“我儿子的东西你凭什么卖?”
“凭我是它妈。”
赵聿明看见涂夏新发的这条,开心到困意全无。这多亏从学校领养了只猫,要不然他跟涂夏彻底吹了。笑嘻嘻地回:“好的,孩子它妈你想卖就卖,让孩子它爸给你当进货商。”
涂夏对着手机讽笑了两声,然后切换微信。把赵聿明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噼里啪啦一顿骂,过完嘴瘾又再次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赵聿明看着聊天页面不断弹出的“你有病啊”“有钱烧的”等信息,心情大好。
他宁愿挨骂也不想被她漠视。笑着编辑了一长串信息,发出时又看到那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自我安慰说:没关系,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