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在家,我去把东西送过去,如果你不回复我就按自己的时间安排来了。”
“但到时会遇见谁,东西给谁,我就不清楚了。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连续不断的短信提示音传来,涂夏生无可恋地滑跪在床尾,上身扑到床上,摸来手机大致扫了一眼。她想问一句:以前那个循规蹈矩的赵老师哪去了?
涂夏气笑了,赵聿明这话术她异常熟悉,怪不得他是老师呢。表面是商量,实际还是逼你同意。算了,好女不跟狗男斗。
她心疼短信费,直接给赵聿明回电话,“东西在哪儿?你家?行,我去你家拿。你什么时候在?明天下班。”
这通电话半句废话都没有,涂夏问一句,他答一句。
赵聿明多聪明,他再不配合,涂夏就要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她的脾气秉性,他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第二天要跟赵聿明见面,涂夏就紧张焦虑,她现在有种做错了事被老师喊进办公室听训的感觉。上班时盯着电脑屏幕,好几分钟过去也敲不了一个字。同事以为她感冒没好,脑子跟不上。
下午五点刚到,涂夏就开始频繁地抬头看时间,她坐不住在科室走廊、治疗室转来转去,甚至破天荒的希望护士长能在交班时多絮叨几分钟。
可事与愿违,涂夏终究是按时下班,在更衣室里磨蹭来磨蹭去,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离开。
开车到赵聿明家小区对面后,涂夏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东西送出来。可赵聿明十分抱歉地对她说:“我今天有点事,要晚回一会儿,要不你去家里等我。”
涂夏生气地问:“你压根没想着给我吧?骗我有意思吗?”
赵聿明的确还在外面,他跟几个关系好的大学同学约了吃饭,相仿的年纪有人当爹当妈家庭幸福美满,有人孤家寡人冷锅冷灶。
有个同学带着孩子来的,说是孩子妈出差。小女孩刚学会说话的年纪,头发扎的有些潦草,一看就出自亲爹的手。但脸蛋依旧白净,她身上穿条碎花裙子,全程乖巧地坐在宝宝餐椅上吃饭。
赵聿明坐在小女孩旁边,时刻关注着她的需求,简直比亲爹还要上心。
酒桌上的其他人在聊天,他在听电话。
“我没必要骗你,你听我身边的环境是不是很杂乱。”
涂夏哪管这些,继续追问:“你有事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放人鸽子好玩吗?”
赵聿明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搭在宝宝餐椅的扶手上,他目光注视着小女孩,看到她南瓜粥糊了一脸,就拿来纸巾给她擦。
女孩说:“谢谢叔叔。”
“不客气。”赵聿明冲女孩挑眉。
电话那头的涂夏轻轻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赵聿明立刻回:“有,当然有。首先澄清一点,我没有放你鸽子,我只是要晚回一会儿。”
“你的一会儿是多久?是十分钟还是半小时,我听你电话里的声音,恐怕半小时回不来吧,要不你干脆把东西丢了,反正要经常更换,我也不差那一套。”
“你现在有要紧的事吗?”
“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没关系,但我想让你回家等,外面很热,你别中暑了。”赵聿明是特意躲出来的,他就是想找个理由把涂夏堵家里,然后好好的解决问题,“家门密码没改,你进去把空调打开,饿了冰箱里有吃的,或者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回去的时候带给你。”
听赵聿明安排完一切,涂夏彻底沉默了。扭脸看窗外,小区建筑物上的灯条已经点亮,正值晚高峰,道路上车流不止。
路边停车位右侧是人行道,学生们三五成群的经过,兴高采烈的聊着在学校发生的事。小区附近商户很多,卖什么的都有,尤其是临近学校的地方。她以前特别喜欢跟赵聿明在这里散步,可经常走着走着手上就多了点吃的东西。
赵聿明听不到她的回应,以为电话挂断了,移开看了一眼,又问涂夏:“怎么不说话?”
涂夏叹了口气,回:“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赵聿明弯唇一笑,“听话。”
大概是他打电话太久,有同学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女朋友查岗啊?”
赵聿明抬头看声音的来源,冲他点点头。
“回家等我。”赵聿明又重复一遍。
“行行行。”涂夏瘪着个嘴敷衍说,“我知道了,你赶紧回来。”
“嗯。”
挂断电话,赵聿明起身跟大家说抱歉,其中一人说:“别急着回去啊,这饭刚吃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女朋友让她过来不行吗?顺便也让她看看这里有没有女人。”大家哄堂大笑,另有人起哄说,“女人没有,女孩儿倒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