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琦站在一堆半大孩子里,给他们分东西,这个少了,那个多了,吵的人头疼。任琦看见赵聿明从屋里出来,问他是不是长辈们聊的话题太无聊了。
赵聿明说:“差不多吧。”
任琦笑了笑:“也真是难为你了。”
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往下就不再接着聊了,院子有座小凉亭,他们在那里坐下,左右客厅回不去,就盯着小孩消磨时光。
任琦的侄子是里面最大的,孩子王一样,他把玩具都分享了出来,大方地说:“你们想玩什么就自己拿吧。”
满箱子玩具,大家选啊选啊,最后两只来自不同主人的小手,摸到了同一个坦克模型。任念禾白嫩嫩的脸蛋皱巴在一起,他一面想着自己是主人,要知道待客之道,一面又想着这是自己最爱的玩具,实在不愿拱手让人。
另一个小孩说:“我喜欢这个,你选其他的吧。”
任念禾唰一下变了脸:“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不是你说我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吗?我想玩这个你要让给我。”
“凭什么我要让给你!”任念禾认真地问,他开始较真儿了。
小孩气势汹汹地说:“就凭你比我大,奶奶说大的要让着小的。”
任念禾说:“歪理,你奶奶说的都是歪理。”
“不对,我奶奶说的都是对的!大的本来就要让着小的,刚才任爷爷也说了,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我不让!这是我的玩具,我不让你玩了。”任念禾气愤地推开他,一抬手护住自己的玩具,其余小孩儿眼巴巴地望着。
接着就听“哇”地一声,那小孩嚎啕大哭,他扑通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哭个不停,任念禾不吃他这一套,严肃地说:“你哭我也不给你玩儿。”
哭声吸引了赵聿明的注意力,他问任琦:“坐地上那小孩儿是不是哭了?”
任琦托着下巴,慢腾腾地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常,雷声大雨点小,小孩子的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这行吗?”赵聿明见那小孩坐在地上,身上灰扑扑的,像是刚在地上滚了两圈,“天这么冷,别哭感冒了。”
“你担心你去,我不去。”任琦休假在家这几天快被折磨疯了,又是父母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又是小孩子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闹脾气,她可不愿再给自己找麻烦。
赵聿明站在原地观察,他调侃说:“一会儿你爸妈出来,我可不替你找理由。”
任琦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又咧嘴笑,她无所谓地说:“你以为你能逃脱制裁?”
赵聿明犹豫道:“应该能吧。”
几分钟之后,哭声停了,两人正以为这一插曲结束时,那小孩一溜烟跑进客厅告状去了。
任念禾原本要去追他,可刚抬起脚又收了回来,表情认真地对其他人说:“你们要给我做证,不是我欺负他,是他抢我的玩具。”
“你也跟他抢了呀?”
“这是我的玩具,我不想让他玩,这不叫抢,这叫保护个人财产。”
“谁说的?”
“姑姑说的。”
任琦嘴角的笑容挂在脸上下不来了,赵聿明看热闹般往旁边挪了两步,他朝任琦晃了晃亮屏的手机,微微一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急事,先走了,你记得帮我跟伯父伯母解释一下。”
“好。”任琦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赵聿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凭身后闹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没关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多喜欢小孩的人。
小区绿化做的不错,有树有水,赵聿明走路来到一处人工湖,湖水融化,夕阳西下,风一吹,波光粼粼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了张照片,不带任何滤镜和剪裁,直接发给了已经消失近九个小时的女朋友。
涂夏正陪着来拜年的亲戚聊天,听到提示音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回他一个“不错”的表情包。
赵聿明的心情跌入谷底,他预想的不是这样,他觉得起码是“你出门了?”“哪里拍的?”一类的回复,她怎么这么敷衍呢?
他站在栏杆前,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来电铃声划破寂静的天际。赵聿明眨了眨眼,刚要点下接通,手一滑,手机垂直掉进了湖边的杂草里。
赵聿明低骂一声,下意识想要翻越栏杆,可脚刚踩上去便被人从后面抱拽下去,他翻身从地上站起,问那人:“你谁啊?”
那人说:“老弟啊,大过年的有啥想不开的,想想父母,想想媳妇儿。”
赵聿明瞬间明白他这是误会了,无奈叹口气,解释说:“我手机掉下面了,我去捡。”
“啊,捡手机啊。”大哥恍然大悟,“我看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