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夏穿着睡衣,敷着面膜出来,她看见赵聿明站在门口,有些傻眼,“你怎么回来了?”
赵聿明闻言拧紧眉头,问:“闯祸了?”
空气安静几秒,涂夏抿起唇,冲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随手丢到地上,语气不爽:“你自己一声不吭地回来,我问一下都不行么?”
“没说不行,就是没觉得你见到我很惊喜。”
涂夏:“我刚敷上的面膜,好贵的。”
赵聿明失落地“哦”了一声,低头看向手边的购物袋,拎起一角递给她,轻声说:“跟同事闲逛的时候买的,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涂夏伸手接过,低头往袋子里瞄了一眼,四四方方的粉色礼盒,她问:“你买的什么呀?”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赵聿明说。
“哦……”
“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回客厅吧。”
“哦……”
赵聿明没忍住笑了,“怎么说什么都哦啊?”
“不知道。”涂夏摇摇头,扫了眼堆在门口的大包小包,“你先把行李箱放回卧室吧。”
赵聿明:“哦……”
涂夏抱起购物袋,刚要转身往里走,就听见他这句“哦”,于是立刻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说:“不要学我说话。”
“哦……”赵聿明收到她一记白眼,“好的。”
涂夏:“……”
涂夏回到客厅,手机计时刚好响起,她把面膜揭下来丢进垃圾桶,抬手涂抹多余的精华,等差不多吸收完全后,去卫生间做补水。她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所以护肤步骤一个也不能少。
抹完面霜出来,涂夏看见赵聿明已经换好居家服坐在客厅里了,他低头摆弄着一个充满电子科技感的紫色坦克玩具。
“你这是童心未泯?”涂夏在他身边坐下,眼睛扫过茶几上的其他东西,清一色小孩玩具。
“伸手。”赵聿明把一个黑色的感应装置戴在她手背上,“这个可以手势遥控,你试一下。”
涂夏半信半疑地挥了挥手,只见那小坦克开始原地转圈,两侧感应灯亮起,车轮来回交替使用,她攥紧手心,小坦克猛地停下。
“这么神奇吗?”涂夏拿起使用说明,找到手势控制那一栏,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赵聿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解释说:“其实就是普通的重力感应,能做的动作也很少,但因为是给小朋友玩的,所以不需要那么复杂。”
涂夏听明白了,他这是在逗自己玩呢。
“没意思。”涂夏佯装生气,低头把手上的感应器解下来,丢到他怀里,“幼稚死了。”
赵聿明眉梢微挑,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拿起茶几上的鳄鱼咬手玩具,轻声细语地哄道:“咱俩来玩这个,只要我输了,你可以随便惩罚。”
涂夏盘起腿,问:“那我输了呢?”
“还是我接受惩罚。”赵聿明笑着看她,“要不要玩?”
涂夏装不下去了,弯唇轻笑,说:“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按,鳄鱼闭嘴算一局。”
赵聿明点头,“好。”
紧张刺激的游戏开始,涂夏摩拳擦掌,势必要让赵聿明输的一败涂地。
虽然她不参与惩罚环节,但中国女人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告诉她,她不能输。第一局,鳄鱼牙齿剩下两颗,来到赛点时刻,涂夏蓦然抬头,小心翼翼地问:“被咬疼吗?”
赵聿明:“你出石头,我出剪刀。”
“这么好心?”涂夏有点不信他,其实赵聿明表面挺成熟的一个人,背地里却极其幼稚,“别我出了石头,你最后出个布骗我。”
赵聿明笑得无奈,“不会,我从不骗人。”
涂夏撇撇嘴,说:“你最好不会。”
毫无疑问,这局赵聿明输了,他掰开鳄鱼玩具的嘴,抽出手指,说:“说吧,什么惩罚?”
涂夏思考良久,猛地起身把他抱住,赵聿明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随着重心的倾斜向后倒去,涂夏压在他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
“怎么了?”赵聿明手里还拿着玩具,怕硌到她只能悬着一条胳膊。
涂夏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惩罚就算了。”
赵聿明先是一愣,随后发出几声轻笑。
“你笑什么?”涂夏问。
赵聿明:“我笑有人嘴硬心软。”
*
梧市属于北方,冬天干燥寒冷,凛冽刺骨的风不分昼夜地吹着,即使是晴天,室外温度也不会太高。
涂夏最近变得赖床,五分钟一个闹钟都不能把她喊醒,每天上班都在经历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