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后会功高震主,搞成‘天父杀天兄’的局面。

    这些反对的声浪,也在刘淮的镇压下平息了下去。

    如今,唯一还在上蹿下跳之人也只有魏昌了。

    平心而论,魏昌不是不晓事之人,但是谁让辛弃疾的那几个职位连起来之后,就成了汉军的军政继承人呢?

    靖难军节度使留后就算不是魏昌的大外甥兼大侄子来担任,也应该是魏郊来担任才对。

    怎么能让给一个外人呢?

    在家天下的时代,汉军可不仅仅是一个军政集团,更是父亲魏胜留下来的家产!

    因此魏昌不断纠集人手,攻讦辛弃疾,想要让他放弃节度使留后这个职位。

    而中枢的文武官员也是默认了魏昌的说法,不断向刘淮进谏。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魏昌而是其他任何一人,刘淮早就当面呵斥,让他吃顿挂落了。

    但是正因为魏胜亲子的身份,让刘淮有些束手束脚。

    若在三四年前,刘淮就直接抽魏昌一顿了,然而如今身居高位,做所有事情都是要看政治影响的。

    尤其这件事还隐隐约约牵扯到魏郊,更是不能轻易动手,以免让人产生政治误判。

    魏如君如今还在休养身体,刘淮也不想让繁杂俗务打扰到自家夫人,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类似这种君臣与家人掺和在一起的关系,自古以来最令人麻爪,汉王不发话,当臣子的更不好说什么了。

    由于没人出来明确表态,以至于政潮有向民间蔓延的趋势,活力十足的卫学与社学,还有科学院与医学院的学生们最近都已经有些人在串联了。

    这也就是刘淮还没有设立太学,否则现在没准就有人在伏阙了。

    当然,如果到了最糟的情况,刘淮还是会果断出手的。

    然而在军议刚刚结束的这一日下午,刘淮就发现,已经用不着他来动手了。

    因为能轻易收拾魏昌之人,已经从汴梁城赶回来了。

    魏昌来到节度府中,刚想再劝一劝刘淮,就被一名女官拦住。

    魏昌认识这名女官,乃是阿姐身边得用之人,也就随着她往后堂而去。

    而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之后,魏昌不由得大喜过望:“阿兄,你回来了!”

    魏郊正在用湿巾清洗面部,闻言微微点头:“刚回来,前日方才将开封府授田一事处置好。”

    魏昌立即就听出了问题,看了一眼裹着抹额,面沉如水的魏如君,心中一沉,强笑道:“阿兄为何来的这么急?”

    魏郊用茶水漱口,将一路吃的灰尘全都吐出来后,方才叹道:“不快不成啊,再不快一些,你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祸患。”

    “阿兄,阿姐……”

    魏昌话声刚落,魏郊就已经板起脸来,厉声呵斥:“跪下!”

    魏郊毕竟是有过数年治理地方的经验,虽然脸依旧嫩一些,却还是有了一些威武之气。

    再有一层兄长身份压在头上,魏昌根本不敢反驳,立即跪倒在地。

    “袍子金贵,将你的上衣脱了!”

    魏昌立即脱光了上衣,露出一身白的腱子肉。

    魏郊手握一条马鞭,缓步来到魏昌身后,狠狠在魏昌背脊上抽出一条血痕:“我问你,谁让你质疑汉王军令的?”

    魏昌闷哼一声,双手攥紧:“我没有质疑大兄的意思!只是……只是节度留后……”

    魏郊又是一鞭子抽在魏昌脊背上:“那是汉王!”

    魏昌咬紧牙关,回头大声说道:“那是咱们的兄长!”

    魏郊脸颊抽动了一下,随后转到魏昌侧边:“你不怕汉王?!”

    “咱们一起长大的,我为何要怕阿兄?”

    魏郊终于勃然大怒,狠狠抽了魏昌十余鞭子,方才大声说道:“你应该怕!汉王是咱们的兄长!却也是咱们的主君!你为何不怕?!你为何敢不怕?!”

    魏郊毕竟是长途赶路而来,又是文人体格,抽了十几鞭子后,喘着粗气坐回到椅子上。

    “你还记得收复汴梁城功劳第一的夹谷清臣吗?哦,他现在应该唤作谷清臣才对。”

    魏昌不知道魏郊为何说起此人,但他后背满是血痕,痛彻心扉,咬牙忍耐之余,一时间根本不能说话,只能静静听着。

    “当日庆功宴时,谷清臣坐在上首,却只用手吃饭,旁人问起,他推说自己蛮夷习气暂时改不了。”

    “阿兄闻言,给了他一双筷子,他当即就痛哭流涕,叩首相拜。”

    “当日我没想明白这件事,只觉得这谷清臣荒唐,女真人入主中原几十年,怎么会连筷子都不用呢?”

    “后来有人给我讲解了曹魏荀彧之事,我方才明白。谷清臣的意思乃是他不敢食汉禄,而阿兄将筷子递过去,就表明阿兄愿意接纳谷清臣为汉臣,给他汉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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