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福寿闻言大惊,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抱住了石琚的肩膀:“子美兄,我们今日在石城进退不得,还望智者能给我等指条明路!”
其余三人也反应了过来,又纷纷跪下,这个抱腿,那个抱腰,瞬间就让石琚满身大汉。
“诸位,诸位。”石琚哭笑不得:“我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能禁得起你们几名大将的折腾,且放开我,将你们的疑难讲来,我必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复又争执与求饶了几句后,完颜福寿方才放开了石琚:“子美兄乃是天下智者,又是长者,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是真的不想出此下策。”
石琚闻言摇头失笑,下一句话就让完颜福寿等人见识到了什么才是顶尖的政治家:“那我就给你们指出一条明路。现在就各自率亲卫,汇聚成五百精骑,去寻左丞与曹国公,就说要军前效力,与契丹反贼作战。至于抵达之后,一切听曹国公的即可。”
完颜福寿一愣,随即有些气馁:“可是左丞有言,若我等敢逾石城一步,就是与左丞、曹国公还有完颜总管、纥石烈都统为敌。我们……我们确实不敢。”
石琚伸出一只手指在完颜福寿面前晃了晃:“福寿,如果我猜测不错,左丞的原话应该是,若是尔等率大军过石城,就是与他们为敌。可你们率大军过石城了吗?五百骑难道也算大军吗?”
完颜福寿再次呆愣片刻:“可是子美兄,这固然是言语上的漏洞,可即便有这个漏洞,又能如何?或者说,我们几人率五百精骑抵达军前,又有什么用处呢?”
石琚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犹如为稚童开蒙的当世文豪:“我且再问你们一句,良弼相公、曹国公、谋衍将军、志宁将军。这四个人混在一起,齐心协力去平定契丹叛乱,你不觉得有些怪异吗?”
那可太怪异了。
以这四个人的政治立场,见面不刀刃见红就已经算是相忍为国了。更何况能勠力同心,率军出征呢?
这件事如此怪异,以至于完颜福寿完全无所适从了。
见到完颜福寿依旧是一副懵懂表情,石琚只能继续解释:“既然能和睦相处,自然是一方压过一方。也自然是良弼相公压过了曹国公了,你说是吧?”
完颜福寿连连点头。
若是完颜雍压过了纥石烈良弼,早他娘的扯旗称帝了,还至于顶着一个国公的名头去跟契丹人拼命吗?
石琚继续说道:“然而良弼相公也只是压住曹国公了而已,如同扬汤止沸,却不能釜底抽薪。这不是他不想为,而是因为不能为。良弼相公一来聚拢不起人心,二来控制不了兵马,如何能彻底清扫曹国公的势力呢?”
说着,石琚点了点完颜福寿的胸口:“福寿,你们仔细想想,如果良弼相公真有说一不二之能,曹国公没准还能活些时日,你们这几人外加整个辽阳府的勋贵,都得死得血流漂杵才算罢了。
而良弼相公正因为实力不济,所以才会做一些裱糊的事情,将曹国公裹挟到军中。他若是轻举妄动,则辽东就是一场大乱。”
完颜福寿似有所悟,缓缓点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率万人大军向北进发,那么良弼相公可能会做鱼死网破之态,但若是只有五百骑,良弼相公与志宁都统都会有妥协?”
石琚满脸孺子可教:“正是如此。”
“可是……”完颜福寿复又有些犹豫:“可是五百精骑又有什么用呢?”
石琚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刚刚跟你说过,良弼相公压过曹国公是很艰难的,更别说还有谋衍将军。你自己论一下,五百精骑是多大的筹码!”
听罢此言,完颜福寿心中猛然浮现出四个大字。
从!龙!之!功!
其人心头瞬间一片火热。
须知道,五百精骑如果在正面战场上,可能只算得上一股中小规模的军事力量,但在军事政变的舞台上,就是一支十分可观的兵力了。
“子美兄,你可真是武侯在世,神机妙算!”完颜福寿心中豁然开朗,双手抓着石琚的胳膊,几乎想要将对方抱住:“若是真的功成,来日必有厚报。”
石琚不动声色的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福寿,据我推算,你此去虽然有波折,但到最终却必然会成功。但我只有一言,见到曹国公之后,替我劝谏一句,无论他想要做何等大事,须在击败契丹贼之后再去做,否则辽东危矣。”
完颜福寿重重点头,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并且高声下令:“将好酒好肉都端上来,今日宴请子美兄!”
话声刚落,完颜福寿就见到无论是石琚,还是完颜布辉等三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竟然还有心思宴饮?
“不不不……请子美兄在帐中安坐,盘桓数日,为我大军参赞一二,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