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这么厉害吗?怎么朱熹参与了一次北伐之后,思想竟然能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关键是,这种手段具有一定意义的可行性。
因为在历史上,牛顿牛爵爷就是将自然科学缝进了神学之中,才让自然科学被广泛认同。
这不是扯淡,牛顿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带他嫁给了一个牧师,而他的母亲整个家族全都是虔诚信徒与神职人员,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他不是神学家才不奇怪。
在牛顿一生的著作中,84%是神学著作,16%才是自然科学著作。牛爵爷之所以研究物力是为了更好证明上帝的存在,而不是为了别的。
牛顿的宇宙观更牛逼,他认为上帝只创造宇宙,给了宇宙一个第一推动力,就任由人类发展,不再管了。
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机械宇宙观。
而上帝将世界运行的规律藏在了宇宙中,任由人类发现。所以牛顿每发现一条定律之后,总会赞美上帝:这些和谐美,不正是表明,这广阔的天地间存在一位无所不能的上帝吗?
后来牛顿与莱布尼兹的矛盾,除了微积分以外,还有就是莱布尼兹觉得上帝不会这么无聊,‘不会给宇宙上发条’。
朱熹此举,也算是强行复刻历史了,刘淮觉得某一天朱熹发现一条定律之后,一定会将这自然定律与先贤大儒的言论联系起来。
而朱熹的思想转变,原因很简单。
他跟杨倓、徐尔雅等医学院教授混到一块去了。
且说,儒学之中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方法论的缺失。
我知道得求得真知,那么该怎么求呢?
古典的方法就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一句话总结就是: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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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之后多想,想了之后多学。
那学的与想的到底是不是真理呢?
不知道。
历朝历代的大儒们也在完善学说,到了如今‘程朱理学’的时代,又有新的方法论。
那就是‘格物致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进步,因为总算挨着一点唯物的边了。
如果朱熹按照历史的发展方向,就会完善‘道问学’。
通俗一点就是:人心中存在真理,却必须要通过格物来学到。
但到底该怎么格物。
不好意思,不知道。
大家各自发挥吧。
各自发挥就会出现问题,到了明朝的时候,儒学已经完全走偏了,走到了唯心主义。
也就是宋朝陆九渊与明朝王守仁所坚持的心学。
既然格物格不出格名堂,那咱们就不格物,绕过这个关卡,不就成了?
通俗一点就是:尊德性,重内心,认为一切真知都来源于内心,只要在内心上下功夫就行了。
得,儒学走到了修身成圣的阶段了。
从儒学的发展脉络就可以看出来,大家都着急的不行,都想要求得真理,但是真理该怎么求,这‘物’究竟该怎么‘格’。
不好意思,还是不知道。
刘淮穿越过来之后,除了与金国拼命之外,确实想要搞一些自然科学来发展一下,却始终没有来得及去做。
原本他想要在去年冬日搞出‘比萨斜塔落地实验’或者‘马拉半球实验’,乃至于搞出个热气球来给宋朝土著开开眼。但大战一起,也就来不及想这些了。
可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何其多也。
朱熹这名学富五车,一直在苦苦思索为儒学开辟道路之人,在山东也找到了自己的应许之地。
在大战还没有打响的时候,朱熹就跟医学院的教授们混在了一起,跟着他们在山东各处行医,看着他们救活人或者医死人。
这期间,朱熹细细研读了杨倓的《行医笔记》初稿,并且询问了一系列的问题。
但大部分问题杨倓也回答不下来,因为此时的外科医学还是纯粹的实验医学。
阑尾长在脐下一寸五分,它为什么长在这里,我特么怎么会知道?它就是长在这里!
用烈酒涂抹过的伤口不容易感染,为什么?我特么怎么会知道?他就是不容易发脓!
有的时候,杨倓被朱熹问急了,也直接拂袖而去,并且撂下一句话:你不是想要格物致知吗?这就是物,你来格吧!
朱熹对此倒也不恼,只是开始了自己的悟道。
他的思想过程不为人知,但到了最后,朱熹根据杨倓、徐尔雅等人行医的过程,看着他们逐渐总结行医手术途中的经验,将同一种手术从伤亡惨重到能稳定救人,总算开悟,并总结出了四条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