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需要这些,她不想修仙,不想在一次次破境中,重温母亲惨死的过去,她逃了无数次课,挨了无数次打,可天下之大,她又能找谁哭诉?
往事一幕幕堆叠重演,黎拂雪却好似当头挨了一棒,茫然地看着那审判一样的少年。
殷归鹤不知这所谓过去,冥冥中却拿他自己和母亲类比,用死来规劝,甚至义正言辞指责她,这又何其残忍?
可她又怎敢重蹈覆辙,一样地失去他?
耳畔又响起少年郎吵闹的声音。
“我认识的黎阿雪,不该像现在这般怨天尤人,胆小怯懦,活在死去的过去!
“不就是荒废了几年学业吗?不就是画错阵法,没了神剑蔽体,阵法口诀都不会吗?不就是受了一次挫吗?至于跟丢了坟一样,又哭又闹?黎阿雪,平常和我斗的骨气呢?都他妈喂狗了?”
“你不懂。”黎拂雪长睫扑簌,艰涩开口,几乎找不见自己声音。
“好,是我不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是个大人了!面对错误,好好修习,从此规避一样的结果,这很难吗?”
轻飘飘的一句,却让她喘着气,心跳骤停。是啊,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为什么要活在过去?为什么要逃避现实?
她不想重温一样的结果,就应该成长起来,而不是哭着回到师尊身边,甚至以此为由,不思进取来躲开残酷现实。
她不应用荒废学业来报复父亲,一遍遍惩戒心中幼时的自己,更不该在累及无辜后,却又矛盾且自私地不想改过,继续荒废虚度光阴。
黎拂雪咬牙,狠狠擦过面颊,将所有丢人的泪痕都抹杀干净。
她竭力挣扎着,终于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我跟你好好学便是!”
没有人回答她。
黎拂雪心中一慌,忙站起来四下张望。
殷归鹤竟然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徒留地上一角雪白,孤零零的小帕子。
黎拂雪小心捡起,好巧不巧,帕子白净依旧,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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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那只胖乎乎的小丹顶鹤。
殷归鹤……
她心中不是滋味地低下了头,帕子在手中皱成了一团。
外头是吵吵嚷嚷一片,野猪妖举着长剑,后面是乌压压一群妖怪。
“淫贼!敢伤我们老大!今日就把你们都炖了!”
四面八方响起无尽应和。
慕长歌和郝一鸣嘴都磨破了皮,那群妖怪反而越来越愤怒,只差动手。
“发生什么事了?”
殷归鹤终于现身,妖怪们瞬间安静,俩人如蒙大赦。
他听完后,不慌不忙,三言两语主动揽责,就让妖怪们冷静下来,甚至愿意跟随其后,寻至残败的阵法中,接回胡霖娇。
五尾妖狐昏倒在阵心,地上的痕迹无一不在告诉人们,战斗何其激烈。
不待野猪妖痛声诘问,殷归鹤就主动上前,坐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打坐渡气。
郝一鸣和慕长歌也纷纷坐阵,添把手。
黎拂雪跟着妖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