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一鸣还想再说些什么,殷归鹤却不欲多言,心事重重地驭轻功而去。
殷归鹤的房间在楼船顶层,拥有着最广阔的视角和最俏丽的风景。
那几个狗腿子弟子,为了讨好黎拂雪,特意将窗牖打开,好让外头溶溶月色走进房内,纾解她心头沉郁。
黎拂雪坐在窗边,才平复好心情,余光就察觉异样,窗边好似闪过了一道红影。
她唯恐是妖族潜入,忙屏气凝神,悄然出了房门,往船顶看去。
却见一红袍少年,高坐于她屋顶,身披月华,银项圈发出清脆响动,煞是好听。
他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背后轻扬,精瘦的腰身在夜色下若隐若现,说不出的绮丽勾魂。
莹白发带也跟着摇曳,在风中孤零零,冷清清。
黎拂雪拢了拢衣襟,才觉深夜微凉。
她不自在地拧起眉头,这臭小子,傻坐在屋顶上做什么?
似乎为了解答她的疑惑,喑喑鸣啼,四下里突然飞来几只惊鸟,夹杂着夜晚寒风,跌跌撞撞,就要撞入她窗牖中,少年忙唤出几片飞羽,悄无声息地将它们赶走。
月光皎洁,楼船又恢复一片平宁寂静。
他就那样孤守着,不知疲惫般,一次又一次赶走捣乱的生灵,看得黎拂雪险些忘却了时间。
她顿觉不快。
“切,自作多情,马后炮,有什么用?还是师尊好。”
黎拂雪小声讥讽,收起乱七八糟的心绪,猫儿一样潜入夜色,决绝离去。
殷归鹤耳尖微动,他眸光闪烁着,悄悄侧过脸颊,用余光留意声音方向。
空荡荡的,只有凉凉的夜风打在他脸上。
他这才彻底转过头来,不死心地四下环望,这偌大阁台前,哪里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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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影?
殷归鹤自嘲一笑,重新坐稳于屋顶,心绪难宁。
接下来的几天,楼船疾速下行,仙界的灵域从一线变为一点,终于在今日,彻底消逝不见。
黎拂雪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越发焦躁起来,凝望天边的时间越来越久,满心满眼的仙门和师尊。
这份烦躁不由迁怒到殷归鹤身上,哪怕他二人碰面甚少,黎拂雪也抓紧所有机会,对他颐指气使。
“喂,站住,你那房间什么寒酸布置?床板硌得我几天没睡好觉!”
殷归鹤凉凉剜了她眼,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当真好脾气地入了房中,给她好声好气铺床。
她这一拳就像是打在棉花上,黎拂雪一腔怒火憋得更加难受。
“你床尾怎么铺的?重来!”
小床明明铺得整洁干净,不见一丝褶皱,殷归鹤握紧了拳头,脸上红晕都胜过了衣裳颜色。
黎拂雪扬眉,镜心剑也助威般,围在少女左右不住晃动,一副不服就干的状态。
殷归鹤却罕见地没有持枪同她硬碰硬,当真垂下眸子,为她重新铺就。
这回黎拂雪可就瞪大了眼睛,稀奇之下越发刁难了。
可殷归鹤竟然就这样,忍气吞声,心甘情愿跟头老黄牛一样,任由她呼使。
若是真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