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师尊……”
司灼不爱哭,妈妈和秦家人都很少见过她哭,也不是她性格坚强,就是单纯哭不出来,印象里只有妈妈离世时她难过得哭了一天一夜。秦卿姐曾说她心大,丢到哪里都能活下去,一语成谶,穿书到此她也没掉过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的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还有一种忍了很久,憋着没哭的感觉,好像她从天雷劈下来开始就忍不住想他。司灼终于承认自己在看见他回来的第一秒就想哭来着。
重黎从未见过司灼哭,却没想到她哭起来居然是这样的,令人揪心,让重黎胸膛里跳动的东西也跟着一拧。
他不适地蹙眉,垂眸看着怀里这只令他难受的小东西。
破坏他的计划,私自逃跑,中了魔毒。
还有那凭空出现的天雷。
差点将她劈死。
他甚少感到如此愤怒和烦躁,额角青筋直跳,司灼却还在哭,哭得他心烦意乱——想杀人。
女人怎么这么能哭。他烦躁地想,干脆劈晕她算了。但手落下去时却蓦地转变路径,强行覆在她眼角下方,一抹,揩掉她滚烫的眼泪,轻嗤:“要你有什么用啊,小废物。”
既然她杀不了,那就还是他来好了。
重黎眸光一凛,诛魔剑径直飞向囚笼。
里面躺着的‘死人’突然动了。
他好像要逃,竟然坐了起来。
抬手,掌心抵住剑。
整个人被‘怦’地钉在笼子的一面。他双掌使力,顿时血流如注。终还是不及,剑身没入心脉一寸。
他蓦地吐出一口血。
“阁下不请自来……”这声音沙哑如大漠吞沙。
司灼却还是听出了一种令人心尖一颤的冷淡。
她唰地望过去,且看那披头散发的男人,双手抵剑,嘴角下压,是顶着一张清隽温柔面也中和不了的淡漠阴郁。他面无表情,溃败至此,却依旧如坐神台,俯视众生。
这种范式的高高在上莫名给司灼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男人双眼里泛出黑气:“重黎——”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司灼被这一句雷在原地。
然而,身侧的男人却并没有急着否认,散漫地勾着笑,那笑容:“你问我啊?”
他动了下手指,剑刻入三分。
逼得男人哇地吐了一大口血。
真正的卫慈,卫玄清,自出关后赶来灵墟山探查异动,却不想受了重伤,与重黎交手不及,反被囚禁在了这里。
重黎变作他的样子,逃离了封印,回到瀛洲仙府。别的事,卫玄清并不知情。比起仙府的陨灭与否,卫玄清更在意的是他道心坚稳,在此地却能这般轻易地走火入魔,究竟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