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灵蝶带路,摸进灵魇老巢可谓不在话下。
只是场面倒是和司灼想象的截然不同。
没有看到一只灵魇,只有一方寒潭幽池,流水潺潺,娇花照影,无数蓝色蝴蝶飞舞在大片片的迷迭香之中,宛如世外仙境,美轮美奂,令人心驰神往。
司灼只觉这里寒气逼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没走两步,脚都快结冰了。
于是她停在一株香树旁,树上的蝴蝶纷纷飞至她身上,她身上披着的黑色外袍被点缀得辉华炫丽。
反观南宫离,他就只身立在那儿,没有一只蝴蝶敢欺身靠前。
司灼手指冻得发僵,一只蝴蝶轻轻落在她指尖,一瞬间像泡进了温泉,没那么冷了。
虽然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柳暗花溟这个地方古怪太多,她也没工夫一一弄清来龙去脉,只是这些已经化蝶的灵魇,不该再待在这里了。
南宫离掌心灵火困住一只灵蝶,如狡猫逗鼠。
“你想放走它们?”
一语道破她来此地的目的,司灼也并未表现得很诧异,只是稍微默了默。
想要将如此庞大数量的灵蝶送出去,唯有缩地千里一法,而缩地千里需要耗费大量法力。
若是系统还在,说不定能够将它们全部转移到千里之外。但光凭她一人实属天方夜谭。
司灼叹口气,走过去开石门:“放一只是一只,总比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界好,只不过出去了也无有栖身之地……罢了,生死有命,我们只管尽力而为。”
这些灵蝶莫约都是以同样的方式所化,形虽灭神犹在,能否存活许久、能存活多少时日都是未知。
但人总不能因为前路充满了不确定就不去抓住那一线生机。
晚一日形神俱灭是一日,活着总比死了好。
司灼说拜托南宫兄帮忙,结果没走几步,也不知触到了什么机关,石门竟开始缓缓关阖,几座石墩凭空出现,自她头顶如山压下。
罡风直逼司灼面门,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一道灵火轰然炸裂。
南宫离已然携人飞出了洞府,仅一息,石门彻底闭罅。
他身法鬼魅,速度奇快,抱着司灼亦如履平地,将一众灵蝶远远甩在身后,连小花都扔下不管了。
司灼手搭在他肩上,却是摸到了一抹暗红湿儒,惊道:“你受伤了!”
南宫离不以为然:“小伤,不要紧。”
就在他一脸无害地说完这句话时,司灼分明看见他嘴角流了血:“……”
南宫离把她带到一处角落放下,甫一落地,他就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大口血。
司灼人都傻了,扶住他胳膊,“你伤这么重!”
南宫离若无其事擦掉嘴角血迹,如常笑道:“我无事。”
……你管吐血叫无事?司灼简直无语了!
她这边未得分神,那边男人忽然径直倒下。
司灼手忙脚乱将人接住,却没想到对方看着瘦削,身体竟然会这么沉,沉得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支撑住,没有被他的重量压倒。
司灼立刻去探他的脉,脉象紊乱,真气凝滞,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
这人可真是,瞧着温和好脾气,内里却是别具一格,还会嘴硬。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不分时代,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这会儿也顾不上管那些灵蝶了,司灼拖着人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让他靠在后方的土墙上。瞧了会儿对方苍白的脸,自顾自道了一句冒犯了,心无旁骛扒开他的衣襟,不小心露出分明的肌理轮廓。司灼揩了两眼油,视线并未多做停留,上移定在他的左肩处,一片黑紫的毒素正在隐隐扩散。如果不是司灼在日月山和风绫他们见过类似的藤刺毒,她定会误以为他是被蛇咬了。
这种藤刺毒不及时解会死人的!
此处大抵是南宫离疾行匆忙随便寻的,总归不是来时的路径,看起来好陌生。好在草木植被良多,司灼纵然心焦,但也还算沉着,很快就找到了可以解毒的草药。
上完药之后,司灼又勉强为他包扎了下伤口。可惜这里没有清水,只能用净身诀凑合洗洗干净。做完这一切,但见对方脸色似乎不那么差了,她才骤然松了口气,又替他把衣物拉上去重新穿好。
司灼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醒的,只是冷不丁一抬眸,就看见他突兀地睁着一双眼睛。
这就有点尴尬了,但司灼面上不显,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你中毒了,不宜妄动。我去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路……”
“你不是说,要救那些灵蝶。”他断断续续道。
司灼面色微顿,转头过来看着他,微笑的嘴角下落,平静道:“南宫兄不是已经毁了它们,何故再来问我。”
起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