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教育

    “谁要抢你的,我的弹弓比你好一百倍!不信就比比看啊!”

    裴珠也叉腰挑眉,“比就比,谁怕你啊——”

    那男孩气冲冲几步跨到她面前,将手中弹弓直递到她眼下,又用下巴点点她手中荷包,催促她快些解开。

    裴珠从善如流地凑近,“喏,这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却右臂飞起将那男孩拦胸箍住,一把拖进廊下,左手趁其不备猛地夺过弹弓,反手向后一扬。

    “裴琼接着!”

    “裴玥,雪团!”

    ——接下来就是一通“惨无人道”的蹂躏,不多不少,三个巨大雪团砸向这熊孩子的外袍,顿时一片狼藉。

    他哇哇放声嚎哭,“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我舅舅姨母!——”

    裴珠双手横攥住弹弓,作势要折,狞笑威胁,“不准哭!再哭我现在就将你的弹弓折断,扔进茅厕里——”

    川儿打了个哭嗝,瘪嘴消音。

    裴珠拍拍他蓬乱的脑袋,满意了些,“这才听话嘛!”

    她再指身边犹豫不止的裴珍,正色道,“这是我大姐姐,是你父亲新娶的妻子,也是你的继母,她从不曾苛待过你,你却用那样恶毒的词称呼她,是不是你错了?”

    “现在立刻,道歉赔罪!”

    见他嘟囔不肯说,裴珠又恶狠狠龇牙,“再敢嘴硬胡说,连你一块丢进茅厕!”

    势单力薄,川儿哆嗦两下,只得哭丧着脸低头,“川儿错了,请母亲原谅……”

    裴珠目光如炬,话还未完,“姨母们登门为你祖母贺寿,你却躲在背后用雪团伤人,万一姨母们不慎滑倒出事,谁来负责?”

    “倘若酿出人命,你能一命抵一命吗?”

    提及生死二字,这顽童好像终于有些怕了,脑袋耷拉得更低。

    裴珠乘胜追击,“你又做错了,是不是?”

    这下不待她补充,他自己先嗫喏开口,“……我错了……”

    正在此时,服侍这川哥儿的丫鬟婆子们才气喘吁吁追来,见眼前情状,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裴珠却从容吩咐大姐姐房里的婆子将川哥儿抱起,又令那些赶来的下人速去取来干净衣物,一群人便就浩浩荡荡向五房的正院——昌园行去。

    ……

    而身后那雕花漏窗墙的另一侧,有数位青年男子定在原地许久,最后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两个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

    这两位正是成国公府的五爷与六爷,他们本是请好友一道来明园赏评孤本,途径此处,恰好围观了这场智斗小儿的大戏。

    四房的廉六爷本想赶紧解释,说那不是他们府上的姑娘。

    却见被簇拥在正中的那位青年,目光穿过那漏窗孔隙,怔住许久,才语带急切问,“方才那训小儿的机敏姑娘是谁?”

    二房的五爷,廉知誉忙道,“回禀三公子,想来应是我们五婶婶的娘家妹妹,威远伯府裴家的小姐,今日登门来为祖母贺寿……”

    眼前这位公子,亦是随他的好友程常柯,当朝礼部尚书的嫡孙,一道来府上贺寿。

    只是常柯兄待他亲近中暗含恭敬,再观其雍容气度,想到常柯兄正是宫中三皇子伴读——

    此人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为免惊动,个个仍称三公子。

    实则应称三皇子殿下的关晟,心中忽而涌起一阵喜悦。

    自雁南山一别,他时常握着那张丝帕追忆,疑心当初那位雪中抱琴的女子究竟是仙子还是鬼魅。

    总归,不似凡人。

    今日一见,明明她已入凡尘,却丝毫不见红尘俗气,一颦一笑,灵动至极。

    这频频偶遇,更好似上天降下的因缘。

    莫非,是天意正暗示于他?

    一行人再度启程朝东府而去,关晟犹自沉吟,只喃喃道,“威远伯府裴家……”

    ……

    昌园正堂。

    “……成婚后,老爷总在各地公干,至今才回来过几次,府中只有我同川哥儿……”

    裴珍笑得有些勉强,“还有我那位庶婆婆在……”

    嫡母居在东府,又年老不记事,常年不见客,只每月初一去请安便可,但这位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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