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抢你的,我的弹弓比你好一百倍!不信就比比看啊!”
裴珠也叉腰挑眉,“比就比,谁怕你啊——”
那男孩气冲冲几步跨到她面前,将手中弹弓直递到她眼下,又用下巴点点她手中荷包,催促她快些解开。
裴珠从善如流地凑近,“喏,这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却右臂飞起将那男孩拦胸箍住,一把拖进廊下,左手趁其不备猛地夺过弹弓,反手向后一扬。
“裴琼接着!”
“裴玥,雪团!”
——接下来就是一通“惨无人道”的蹂躏,不多不少,三个巨大雪团砸向这熊孩子的外袍,顿时一片狼藉。
他哇哇放声嚎哭,“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我舅舅姨母!——”
裴珠双手横攥住弹弓,作势要折,狞笑威胁,“不准哭!再哭我现在就将你的弹弓折断,扔进茅厕里——”
川儿打了个哭嗝,瘪嘴消音。
裴珠拍拍他蓬乱的脑袋,满意了些,“这才听话嘛!”
她再指身边犹豫不止的裴珍,正色道,“这是我大姐姐,是你父亲新娶的妻子,也是你的继母,她从不曾苛待过你,你却用那样恶毒的词称呼她,是不是你错了?”
“现在立刻,道歉赔罪!”
见他嘟囔不肯说,裴珠又恶狠狠龇牙,“再敢嘴硬胡说,连你一块丢进茅厕!”
势单力薄,川儿哆嗦两下,只得哭丧着脸低头,“川儿错了,请母亲原谅……”
裴珠目光如炬,话还未完,“姨母们登门为你祖母贺寿,你却躲在背后用雪团伤人,万一姨母们不慎滑倒出事,谁来负责?”
“倘若酿出人命,你能一命抵一命吗?”
提及生死二字,这顽童好像终于有些怕了,脑袋耷拉得更低。
裴珠乘胜追击,“你又做错了,是不是?”
这下不待她补充,他自己先嗫喏开口,“……我错了……”
正在此时,服侍这川哥儿的丫鬟婆子们才气喘吁吁追来,见眼前情状,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裴珠却从容吩咐大姐姐房里的婆子将川哥儿抱起,又令那些赶来的下人速去取来干净衣物,一群人便就浩浩荡荡向五房的正院——昌园行去。
……
而身后那雕花漏窗墙的另一侧,有数位青年男子定在原地许久,最后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两个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笑。
这两位正是成国公府的五爷与六爷,他们本是请好友一道来明园赏评孤本,途径此处,恰好围观了这场智斗小儿的大戏。
四房的廉六爷本想赶紧解释,说那不是他们府上的姑娘。
却见被簇拥在正中的那位青年,目光穿过那漏窗孔隙,怔住许久,才语带急切问,“方才那训小儿的机敏姑娘是谁?”
二房的五爷,廉知誉忙道,“回禀三公子,想来应是我们五婶婶的娘家妹妹,威远伯府裴家的小姐,今日登门来为祖母贺寿……”
眼前这位公子,亦是随他的好友程常柯,当朝礼部尚书的嫡孙,一道来府上贺寿。
只是常柯兄待他亲近中暗含恭敬,再观其雍容气度,想到常柯兄正是宫中三皇子伴读——
此人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为免惊动,个个仍称三公子。
实则应称三皇子殿下的关晟,心中忽而涌起一阵喜悦。
自雁南山一别,他时常握着那张丝帕追忆,疑心当初那位雪中抱琴的女子究竟是仙子还是鬼魅。
总归,不似凡人。
今日一见,明明她已入凡尘,却丝毫不见红尘俗气,一颦一笑,灵动至极。
这频频偶遇,更好似上天降下的因缘。
莫非,是天意正暗示于他?
一行人再度启程朝东府而去,关晟犹自沉吟,只喃喃道,“威远伯府裴家……”
……
昌园正堂。
“……成婚后,老爷总在各地公干,至今才回来过几次,府中只有我同川哥儿……”
裴珍笑得有些勉强,“还有我那位庶婆婆在……”
嫡母居在东府,又年老不记事,常年不见客,只每月初一去请安便可,但这位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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